但此刻,他那满眼的目空一切,那锐利如刀刃的眼神,让我猛然清醒过来。
我淡笑了声,恢复了平素的疏离态度。
讥嘲的回他,“殿下多虑了,妾身并无关怀的意思。”
“只是,昨夜思及一夜,觉得殿下昨日所言的确有些道理。”
“哦?道理?”
“所以,你今儿过来看我,也是因着那些道理?”
许是我的讥讽让赵延卿不大舒服了,他敛起了眼底温和,只轻笑了声,有些调侃的意味看着我道,“不过,你这般的倔强性子,能讲道理,倒也实属不易。”
不易?
是了,我这等出身,这等见识,在这偌大的京都里,在他容王殿下跟前自是粗鄙,不懂道理的。
能听得进那些劝告,能识时务,的确是不易。
这个我是认的。
只是,认归认,心中却到底有些不悦的。
但,想着我父亲的仇,想着我如今的处境,想着我的明儿。
我又生生将那股子怒气咽了下去,虽仍是有些讥讽,却努力让自己显平静,附和着赵延卿道,“是,殿下说的是。如我这般的出身,这般的见识,能懂得几分道理的确不易。”
“可是,即使我再不懂道理,也明白什么叫做屈居人下,也明白何为以卵击石。你昨日说得很对,以我这等势单力薄,又残缺之身,若想找陈如海寻仇,能够依仗的也就唯有你,容王殿下。”
“我若还想在这王府里有一席之地,便要懂得礼数,懂得知进退,懂得,对你,容王殿下,容王府的主宰恭顺知礼,做好一个王妃应当做的事。”
“所以,我便来看你了。”
“而且你放心,往后我也会认真替你管理后宅,若是哪天你厌了腻了,我随时卷铺盖走人。”
“但容王殿下,我唯有两个条件,第一,替我杀了陈如海。第二,若有一日你容不下我了,明儿得跟我走。”
“你若应了,往后要我做什么都行。”
我缓然起身,微微向他虚福了下,算是表达我的屈服,与恭敬。
大抵是没有想到我会这样快就服了软,赵延卿似有些诧异。
他双手环在胸前,眉眼里浮上了几许情绪不明的笑,悠悠看着我片刻,挑眉道,“什么都行?”
“真娘,你……是向我服软了么?”
“就因着我昨日几句话?”
赵延卿语气淡淡,唇角的噙着笑。
说话间,慢慢站起身,缓然的向我走来。
蓦的,扣上了我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