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紧捏着那雪白的瓷罐子,眼圈愈发泛红。
片刻,缓缓将罐子给一旁的陈荣华,柔声对我道,“阿真,是娘疏忽了。”
娘?
从前我很是奢望的这个称呼。
现如今,却并无什么感觉了。
“无碍,从未生活在一起,夫人不清楚也实属正常。”
“也怪我方才没有告诉你。”
我淡声回了两句。
话毕,又看向赵延卿,喊他道,“殿下,咱们走吧。”
“那就,不多做打扰了。”
赵延卿虽然算不得是一个好夫君,却向来极是会看眼色,故而我话音刚落,他便没再给江氏言语的机会。
拱手施了一礼,便握住了我的手腕,拉着我头也不回的往外走去。
转身之际,我似乎听到了江氏啜泣的声音。
有那么一刹那,我胸口有些许刺痛,但很快却又平复下来。
而江氏,在我走到门口时,忽然又喊了我一句。
悲凄道,“阿真,娘不仅是你的娘,娘也是江氏的女儿,是余氏的外女,娘更是你姨母的亲妹妹,你姨母为娘而死,娘不能再为一己私利而忘记自己应当背负些什么?”
所以呢?
她便要为江氏和余氏而放弃我与父亲?
为了江氏和余氏,为了陈荣华的母亲,她的姐姐,对我这个亲生女儿不管不顾十多年?
听了江氏这些话,我约莫明白了她留在陈如海身边的缘故,想必是为了家仇,为了陈荣华母亲的恩情。
这或许,是她江氏嫡女该背负的责任,亦是她身为余氏外女该报的仇。
我能够理解,却不能原谅。
心中讥讽,我没有再理会。
只反握住赵延卿的手,一步步踏出茶楼。
就那般十指相扣,似乎无形中将所有怨气压在指间。
等彻底的看不到江氏和陈荣华的身影,我才缓缓松开了赵延卿。
而赵延卿,亦是敏锐的察觉到了我的情绪。
一上马车,他便伸手将我揽入怀中,垂眸极温柔的凝着我,轻声道,“真娘,若不想见,咱们以后就不见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