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日子,秦香没有再去梧桐茶社,而是每日都去玲珑绣庄。
她的绣工已经得到绣庄俞老师的认可,所以不在顶楼做学徒,而是到次顶楼去做真正的绣娘了!
转眼到了正月底,这日秦香正要出门去绣庄,秋风匆匆走进院子,拉起她的手就往外走。
“你拉我去哪儿啊?”秦香急了。
“你娘病了!”秋风并未停下脚步。
秦香听说娘有事,赶紧跟秋风上了马车。
马车进了春香楼后院儿,二人从后门进了前楼。
秦香进了二楼母亲的房间,只见母亲躺在床上,面庞干瘦,奄奄一息的样子。
秦香坐到床边,仔细看着母亲,心中浮起悲痛。
秦英听见声响,睁开眼睛,看见女儿,虚弱地说道:“香儿,你来啦!”
秦香拉住母亲那尚有鞭痕的手臂,看着母亲煞白如纸的脸,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娘,是我不好,这么久都没来看你。才一个月不见,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你不来最好!”秦英有气无力地说。母亲即便到了末路,也还在为女儿着想。
“娘你哪里不舒服?你告诉我,我去给你找大夫。”秦香焦急地问。
“不用找了,秋风已经给我找过大夫了,药也吃了很多,没用的!”秦英气若游丝。
秦香把娘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声音颤抖:“不会的,不会的,娘一定能好起来的!”
秦英才说了几句话,便觉得已经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对女儿说道:“我累了,我想睡一会儿。。。。。。”而后便把眼睛闭上了。
秦香点头,然后给娘盖好被子。
接下来的日子,秦香又住到了春香楼后楼她原来那间屋子里,每天起早贪黑到前楼照顾母亲。
秋风除了忙楼里的活计,也时时命人照顾着秦英母女,吃食、药品、大夫、日用,他都安排人去办。
。。。。。。
二月十五,高文登来到春香楼,进了秦英的房间。
秦香、秋风坐在后院儿的石凳上,看着天上的满月。
秦香把胳膊肘支在石桌上,疲惫地问道:“你说,这月亮为什么一会儿弯了,一会儿又圆了呢?”
“天意吧!”秋风轻叹。
秦香笑了:“好像除此之外,也没有其它办法解释了。”
秋风不语。
“没想到我折腾了半天,还是留不住她。”秦香无奈地说。
“你已经尽力了,连自己都差点儿搭进去。”秋风瞟了她一眼就又挪开了。
秦香知道他说的‘搭进去’是什么意思,转向秋风看着他:“你怪我么?”
“怪过,但现在不怪了。”秋风笑笑说。
“为什么?”秦香问。
“每个人在遇到事情的时候,都会做出自己的选择,你只是选择了你认为重要的那一个。”这一年,秋风想明白很多。
“谢谢你!秋风哥。”秦香郑重地说。
“都这么多年了,还说这些。”秋风的语气既无奈又充满沧桑。
“是啊!这么多年了,我已经习惯了你照顾我。”秦香感叹。
“我会一直照顾你的,如果你需要的话。”
“那我要是嫁给别人了呢?”
“那我就不管了,谁娶你谁照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