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县衙后堂已经换过一轮灯油。
主簿把昨夜重新列过的名单放到案上。
“知道换牢的人,都在这里。”
周秉看了一眼,又推给谢执安。
谢执安没有接。
“先放着。”
周秉抬眼:“昨晚你让我等到今日,就为了继续不问?”
“一个个问,会惊。”
“那查什么?”
谢执安翻过手边的卷宗。
昨日那句“现在能碰了”以后,这东西才真正到了他手里。
“查他们没准备好的。”
门外脚步声正好响起。
林川推门进来。
“大人。谢大人。”
第二声还有些不习惯。
“顺通那边重新问过了。”他把供词放下,“昨日那条消息没错。周三出事那日,确实有陌生人找过他。但今早又问出两件事。”
谢执安抬眼。
“说。”
“那人先离开,周三隔了一刻钟才走,而且不是同一个方向。”
“陌生人去了西市,周三往南街。”
周秉皱眉:“还有呢?”
“那日后来替周三送酒到顾府的人,也确认了,不是顺通伙计。”
屋里静了一瞬。
周三。
陌生人。
冒出来的车夫。
一条原本绕着顾府打转的线,终于伸到了外面。
周秉道:“西市、南街,都查?”
“西市明着不查。”
林川一怔。
谢执安道:“昨日何记听见刘庆脱离,也是从西市绕过去的。现在陌生人又恰好往西市走,太顺了。”
“那查南街?”
“查。”
谢执安起身,走到城坊图前。
“别拿着人像一路问。”
“那问什么?”
“问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