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忒胆大了,这种杀头的事也敢干,我怎么以前没?看出你胆子这么大呢?”
“娘娘,您怎么跑到这儿来了?这逃宫可是大事儿啊!幸好皇上不计较,不然可就?全完了。”
温棉任她们拉着胳膊,愧疚地轻轻拍了拍她们的手。
“是我不好,让你们担惊受怕了。”
王问行小心?道?:“娘娘,圣驾如今在杭州呢,要不,咱们这就?过去与主?子爷汇合?”
温棉眉毛一挑:“过去?过去什么过去?我在这还有生意要做呢。”
王问行一愣:“啊?”
温棉笑了笑,冲他们一招手:“你们在广东有落脚的地方没?有?没?有的话跟我回去,我雇你们做工,放心?,我给工钱的。”
粘杆处的太监自有地方可去,悄没?声儿地隐到了暗处。
王问行、小邓子、簪儿、荣儿四个人,跟着温棉一路回了她的小院。
温棉推开铺子的门,指着里头笑道?:“我如今卖画为生,你们要是愿意留下来帮我,我给你们开月钱。
不过月钱肯定没?宫里高,好处是能比宫里自在一点儿。
还有一件事,往后见了我,别跪来跪去的,也别叫娘娘了,就?叫我公子罢。”
四个人站在那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珠子瞪得溜圆。
京杭大运河的码头停泊着数百艘船,西湖孤山南麓行宫早早打理干净,四处都铺了黄绫。
皇帝端坐于?正殿,听着底下官员们禀报。
这一趟南巡,为的是几件大事,头一件便是查看水利,第二是核查江南的漕粮账目。
各地官员一溜儿跪在底下,俱是三品以上的大员,捧着折子,战战兢兢地回话。
皇帝听得仔细,偶尔问上一两?句,底下人便赶紧答了。
正说政事,赵德胜轻轻进来,凑到皇帝耳边低声道?:“主?子爷,二阿哥来了。”
皇帝点了点头:“叫他等着。”
两?个时辰过去了,官员们个个额头冒汗。
没?想到万岁一叶知秋,虽位于?庙堂之上,却见微知著。
每一桩都问到了根儿上,每一件都问得他们后背发?凉。
自从早上来此回话,他们的心?就?一直悬在嗓子眼,现在总算结束了。
一众地方大员退出,等了许久的完颜景终于?得以召见。
他大步进来,跪下打了个千儿:“儿子给皇父请安。”
皇帝摆摆手:“起?喀罢,朕叫你去查粤海关的账,查得如何了?”
完颜景从怀里掏出一本折子,双手呈上,嘴里滔滔不绝地禀报起?来。
说的无非是那些?个陈词滥调。
什么百姓无不咸服,官治清明。
什么我大启地大物博,外夷番邦都要来朝贺。
什么海关税银比往年多了几成,全是皇父圣明所致。
昭炎帝听着,面上不显,心?里头却暗暗叹了口气。
这孩子,眼界还是太小了,瞧见的只是账上那几个数字,却瞧不见那些?数字后头的东西。
满嘴只会歌功颂德,不是干大事的料。
他摆了摆手:“行了,起?来罢。”
完颜景应了一声,站起?来。
可这一站,他腰间的扇套没?系紧,啪嗒一下掉在地上,露出里头半开不合的一把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