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的小矛盾似乎就此烟消云散了,明日又是新的一日。
夫妻间相处越久大概就会越和谐吧。
可裴屹此时心里却有点不得劲。
起初他没多想,只觉得谢知宁这样的千金小姐,如何能受得了西山村那般乡野生活,连前去露个面也因为遥远的路途而显得不妥,更别提让她在那住上十天半月。
道理和她讲通了,她也当真不打算去了,但后知后觉想来,新婚之初就这样分隔两地数日似乎更为不妥。
她刚才竟然也不多问两句。
“睡了吗?”身旁突然传来她的柔声。
“没,怎么了?”
裴屹答完翻了个身,一转过去就对上了谢知宁也侧躺着望向他的目光。
因为今晚没法做别的事,拔步床宽大,两人各自睡了一方,中间隔着一段距离,几乎可以再多睡下一个人。
此时在榻上对上目光,竟有种遥遥相望的感觉。
谢知宁望着他半晌没说话。
裴屹也颇有耐心的半点不开口追问。
两人就这么静静对望了好一会。
最后还是谢知宁忍不住了,有些难为情地主动开口问:“你此次是有何要事一定要在这段时间赶回去吗?”
裴屹一听,霎时咧嘴露出笑,挪着身子就往谢知宁跟前去。
谢知宁被他突兀的举动吓到:“你、你干什么,我没让你过来。”
裴屹充耳不闻,热烫的身体贴住她便不挪地了,还伸臂要把人抱进怀里。
谢知宁连连躲避,眼前满是他压过来的沉暗阴影,两只手才堪堪握住男人粗壮的大臂,却难以推开。
她简直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只能慌乱斥他:“你收回去!”
裴屹再强硬一点就能直接把她揽进怀里,可垂眸见她泫然欲泣地瞪着他,他呼吸一沉,到底是收回了手臂。
罢了,不抱也好,免得受不了。
裴屹没再动手动脚,但也没退回去。
拔步床好像一下变小了,他的身体似火炉般传来源源不断的热意,驱散了冬日夜里的寒气。
谢知宁没再驱赶他,过了一会,手指戳戳他鼓囊的胸膛:“你还没有回答我。”
“哦,那个啊,是必须得赶回去一趟,到明年我爹就走了十年了,过去每年扫墓我都缺席,如今我回到京城定下来了,我就想赶在我爹明年忌日前将他的墓翻修一遍。”
谢知宁愣了愣:“这是大事啊。”
“还行吧,就是带人去山上量量尺寸什么的,顺便再将上山的路给修缮一下,要不了多长时间。”
“所以你回去只是督工,不算太忙吧?”
裴屹轻挑了下眉:“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其实我还是有些想到西山村去。”
“我之前说的那些你都不在意了?”
怎会不在意,只是在脑子里想象都让人止不住皱眉,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