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柯听了也开始垂首思索,沐芸伊浅浅一笑,双手分别握住清歌和云柯的手,长吸一口气,缓缓叹出道:“不管怎样,我都会护住百闻阁,护好你们……至于沐家……我早已备好绝亲书。”说着分别看了她们一眼。
沐芸伊缓缓抬头看向窗外,看向蓝天,眼神笃定:“我建立百闻阁的初心是……晓天下事,游天下景;除天下恶,换天下宁;助天下善,护天下安。世间不宁,总要有人要站出来,即使双手沾满鲜血,坠落无间地狱,我也无怨无悔。”
清歌:“阁主是大善人,定会长命百岁,我会一直追随阁主,我不怕。”
云柯:“要是谁想带走阁主,就先从我云柯的尸体上踏过去。”
沐芸伊双眼含泪笑着:“好啦,说什么死不死的。”她张开双手拥她们入怀:“我们都要好好活着。”
黄公公领着林翊走进御书房内,满地纸张,碎了一地的墨宝,周誉神情严肃,站在一旁。看到林翊进来,挤眉弄眼,让林翊想想办法。
林翊深吸一口气,走上前:“臣,拜见陛下!”皇帝一脸怒气夹杂着疲倦姿态,杵在桌上,看到林翊进来,随意撇了一眼:“来了,说说吧,董府这桩命案。”
“臣以为,董岳死于仇家之手,且……该死。”皇帝闻言,眼神瞪着林翊,周誉听了也惊了一下,眼神撇了一下皇帝的表情。
“董岳虐待幼童,形似疯魔,属社稷大患,不得不除。”林翊垂首义正言辞,脊背直挺。
“这么说,是朕用错了人……百姓会如何看待朕。”皇帝语气加重,重重咳嗽两声。
周誉见状不对,立马走过去与林翊跪在一起:“父皇,如今董岳已死,此事传入民间,应当先以安抚百姓为先。”
林翊再度开口:“万物生长皆有定数,顺其自然,大雍的运势当掌握在帝王手中……百姓是国之根本,帝王爱护百姓,百姓自会信任帝王,爱戴帝王。”
皇帝俯在案前,长叹一口气,当即下旨,董府抄家流放岭南之地,男丁一律斩首。
走在出宫的路上,周誉以哥哥的姿态:“都成婚的人了,说话没个轻重。”
“我若不这么说,陛下定不会下重罪,更是有损帝王威信。”林翊神情严肃。
“谏院定会揪住此事,父皇的龙体……先前因为周靖的事,旧疾又复发了。”周誉说着看向远处巍峨的宫殿。
林翊突然停下开始细细打量周誉:“你也老大不小了,好好操心操心你的婚事吧……”
“我好歹是你表兄,还编排起我来了。”
“我俩就差五天,谁小时候打架打输了,还哭着鼻子告状……”
“林翊,我今天非揍你一顿不可”林翊见状快步跑走,二人仿佛回到了小时候……林翊跑,周誉追。
永昌二十五年,皇帝下旨废黜太祖御旨,“建木”不再象征国运,顺其生长之势,不再供奉,国之运势,在于民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