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谅骁被米粒挡住了窥探的视线,只好跑进厕所关上门装模作样。
“不许站着,只能坐着!你要是到处滴滴嗒嗒,我打死你。”
“知道了!我又不是狗,怎么会滴滴嗒嗒!”
成谅骁将门反锁,屈辱地脱了裤子坐下。厕所很小,小到洗衣机只能放在马桶前面,他迫不得已把腿叉开,才勉强坐到了马桶上。
门外还能隐约听到米粒的抱怨,什么不洗手不讲卫生,什么上完记得用纸擦……
章铭管她那么多,怎么就没管管她的脾气,粗鲁又野蛮。
被她念得最后一滴都没尿出来。
坐在马桶上,他脑子里不断闪过有关章铭的画面。
正常来说,做哥哥的,谁不希望自己的妹妹像个小蛋糕一样。烫个洋娃娃那样的卷发,涂个漂亮的唇膏,穿着美美的裙子。
为什么章铭偏要把妹妹管得那么严,小姑娘家家的,一点不捯饬,非得像个男的才行吗?
男的?
难道章铭因为自己喜欢男人,才把妹妹按自己喜欢的类型打扮吗?
他噌的站起,穿上裤子,拉开门。
米粒就站在外面,一手捏着鼻子,一手摸着厕所墙面,打开换气扇。
“怎么不冲马桶啊!不讲卫生,你以后不许在我家上厕所!”
“我又没尿我冲什么马桶!”
米粒狐疑地打量了他一番,伸着脖子往里面看,看了不到一秒又缩回去。
“不行!冲一下!还有洗手!”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成谅骁迫不得已照做。
他也不急着走了,没好气地拉过餐厅的椅子坐下。
米粒倒也没赶他,还从冰箱里给他拿了瓶柠檬味的气泡水。
成谅骁看着她将零食从塑料袋里拿出来,放在餐桌靠里的位置。
“你哥有对象吗?你见过没有。”他想确认米粒是不是知道她哥哥的性取向。
“没有啊,我阿哥从来没谈过恋爱。”
看来是深柜。
“你哥属虎的吧。”瀚铭和思远已经有过多次交集,他见过很多次章铭的身份证复印件了。
“不好意思,我哥春节前出生的,属牛。”
“34了,虚岁要36了,也该找对象了。”
“管得真宽,娄应凡也是86年的,你怎么不去管他。哦,该不会是他个性太差没人要吧!”
米粒还是一如既往地说起小凡就炸毛啊。
但成谅骁很好奇:“你怎么知道小凡是几几年的?”
水泥合同那次,签字的人是宋国平。后来的三方合同,成展又只是旁听。小凡从始至终都没有给过身份证号。
“姐有人脉。”
“切,什么人脉,肯定是问的向奇。”成谅骁翻了翻白眼。
“你问那么多,到底想说什么啊。”米粒从恒温壶里给自己倒了杯水,拆开一粒药就着温水吞下。
“我意思是,你哥喜欢男人这件事你到底知不知道。”
“噗——”
一口水直接喷在了成谅骁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