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景琛靠在床头发了会儿呆,他曲起一条腿,悄悄地探出一只手拿起床头柜上的电脑,一边注意着不能吵醒楼炀一边轻轻地将其架在腿上,开始处理工作。
他注意着下角显示的时间,估算着楼炀快醒的点合上了电脑,将它放回旁边的床头柜上,揉了揉酸涩的眼睛。
不一会儿,楼炀醒过来后看了他几秒,什么话都没说,默默地松开他,起身进了浴室。周景琛看着他走去浴室的背影不明所以,但他赶紧趁着这个空隙时间下床活动了一会儿。
“要补抑制剂吗?”
周景琛在房间里转悠了一圈,从床头柜里拿出一管抑制剂,站在浴室门口问他。
里面没有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他自然而然地就认为楼炀已经洗完了。
“周景琛。”
里面的人低低地喊了他一声,声音有些哑。
“嗯?”
可依旧没有听见里面的人回答他的问题。
“……周景琛。”
听见他又喊了一声,周景琛还以为他出什么事了,敲了敲门,提高了音量:“怎么了?需要抑制剂还是什么?”
又是一阵沉默。
正当周景琛在房间里找东西准备强行破门而入时,楼炀裹着条浴巾从浴室里出来了。
“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
“我没事。”楼炀坐在床边,肩上搭着毛巾,朝他伸出手,示意他把手上的抑制剂递过来。
周景琛把东西递给他,看来他一会儿,又伸出手碰了碰他有些泛红的眼尾,问:“很难受吗?”
难受,哪里都难受,特别是某个部位。楼炀一边想着一边扎完一管抑制剂,将空的盒子随手扔在了地上。
他不是圣人,易感期期间他也会有欲望,但他不想吓到周景琛。
可事与愿违,晚上睡觉时他从后面抱着周景琛,忍着阵阵头疼,埋进了对方的肩窝。
可能是因为二人贴得极近,周景琛觉得有些不舒服,在他怀里蹭了蹭,大腿不小心就碰到了他。一瞬间,楼炀感觉到怀里的人瞬间变得僵硬。
他垂下眼,将身体往后挪了挪,说道:“抱歉。”
周景琛脑子里一片空白,他怔怔地问道:“你很难受吗?”
因为楼炀克制得很好,他就理所当然地觉得对方没有这方面的需求。在周景琛的认知里,如果对方需要的话,难道不应该在昨晚他摘下那个止咬器的时候就该发生一些什么了吗?
所以……他为什么没有那样做?
“你明明没想清楚,昨天只是你一时的冲动而已。”
楼炀一针见血地指出他的问题。
昨天在衣柜里抱住周景琛时,他清楚地感受到了对方因为自己的举动而变得僵硬的身体,也轻易地识破了周景琛那一瞬间想逃跑的念头。
楼炀可以装糊涂,让欲望占据他的理智,把一切都归咎给周景琛。反正是对方先摘下了他的止咬器,不管发生什么,都是被默许的。
但他不能那样做,因为他喜欢周景琛,他不希望伤害到对方,哪怕一丝一毫都不能。
“……等易感期结束我们再说。”楼炀松开了他,起身进了浴室。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出来,沉默地掀开被子躺在了周景琛旁边,却没有继续抱着他,只是克制地将额头抵在他的后肩。
隔天早晨醒来,楼炀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轻松了不少,令人厌恶的易感期终于结束了。他进浴室简单地冲了个凉,出来时发现周景琛在给他收拾地上的空抑制剂。
“你易感期结束了?”
楼炀也不知道他怎么看出来的,点了点头,接过他手上的那袋垃圾,回道:“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