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脖子上的那只手卸了力,氧气的涌入使得周景琛弯下腰剧烈咳嗽,但很快他又被人重新捏住下巴。
“你看清楚了,就算我咬在你的后颈上你也不能被我标记。”
原澈说完后低下头一口咬在他的后颈,满意地感受着对方因为疼痛而不断的挣扎。
周景琛推不开他,只能忍着剧痛腾出一只手攀上旁边的柜子,从抽屉里摸索出一管抑制剂,狠狠地对准原澈的肩膀扎了下去。
“呃——”
原澈松开牙,吃痛地后退几步,周景琛趁机捂着流血的后颈冲着门外跑去。
直到跑回了自己车里周景琛还在发抖,他一手捂着后颈一手趴在方向盘上,惊恐地喘息声充斥整个空间。
他想起了年少时期的那个原澈,那个说要白手起家自己出去闯荡打拼的少年。
还记得公司成立时原澈笑得意气风发,抱着艳丽的玫瑰花问自己愿不愿意和他在一起。三年的日日夜夜,却未曾想到枕边早已不再是当初人。
究竟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周景琛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不由自主地吞咽,双手搓了搓捂在自己的胃部。
不行……必须要冷静下来才能确保开车时的安全。他想。
周景琛脱力地靠在方向盘上,冷汗浸湿了衣领沿着皮肤纹理流下,许久后他才勉强平复下自己的情绪。
周景琛如行尸走肉般回到了自己的住处,先是找出药箱给自己的伤口涂药包扎,再进浴室给浴缸放满了温水,麻木地进去,将自己泡在里面。
原澈的话好像还在耳边循环播放着,如噩梦一样缠着他。
果然是曾经最亲密的人才最明白捅哪里最疼。
周景琛也不知泡了多久,直到水凉透了才缓缓起身,他慢吞吞地走到镜子面前,先是看见了自己憔悴不堪的脸,最后将视线停留在脖子的红痕上。
看来这里也需要上点药了。他一边摸着脖颈一边想着。
接下来的几天周景琛都处于一种魂不守舍的状态,终于有一天身体实在难以承受负面的情绪和压力,倒下了。
那是某天的一个午后,周景琛正好约了一个客户在餐厅见面,一路上他反复用指节抵着自己的太阳穴,试图让自己的头脑打起精神。
前面的助理也早就注意到了这段时间他的不对劲,侧头担忧地询问道:“周总您还好吗?”
周景琛只是朝他摆了摆手,回道:“我没事。”
可谁知刚进餐厅,一阵阵眩晕的感觉瞬间占据了大脑,眼前的一切事物都开始变得模糊,天旋地转间,他下意识伸手想扶旁边的东西。
但根本来不及。
周景琛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彼时楼炀恰好从餐厅楼上下来,一回头就看见了朝里面走来的周景琛,他刚准备从另一边门离开,就见对方直愣愣地倒在了地上。
他心下一跳,朝那边快步走去,先是疏散了一拥而上的服务员,而后检查了周景琛的情况,确定只是晕倒后便抱起人大步往外走。
“病人应该是很久没有好好休息,身体实在承受不住所以累垮了。”
楼炀听完医生的话点点头,走到病床前看着依旧处于昏迷状态的周景琛,感觉对方似乎又消瘦了一圈,眼下的乌青也重得吓人。
忽然衣领下的一抹红痕吸引了他的视线,他伸手撩开周景琛的领口,看清了红痕的全貌。
一个护士在此刻敲了敲门,端着消毒的药物走了进来,解开周景琛的衣领,动作轻柔地给他的后颈消毒包扎。
楼炀皱着眉看完了全程,等护士离开后他才俯下身近距离地盯着那处伤口看了看,很微妙地,他嗅到了一丝不明显的红茶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