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中,十五分钟的药效恰好走到了尽头。季明月踉跄两步,“嘭”的一声从兽尸上摔落。
他隐约听到了那句“非常精彩的对局”,视野便被黑暗吞噬。
谬尔修斯的目光重新落回场地中央那个倒下的血人,朝副官略一抬下颌。
“我要他。”
“是,殿下。”副官低头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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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干净才看出来,这张脸也太……”
“闭嘴。”另一道声音立刻压低,“殿下亲自指定要的人,也是你能随便议论的?”
“我就看看,又没做什么。话说回来,要给他穿衣服吗?”
“你疯了吗?难道就这么送到殿下面前?”
“角斗场送来的时候也没剩多少布了……”
“那也得穿。这奴隶说不准往后就是殿下的私有物。你想死,别拖着我们一起。”
模糊的交谈声从远处传来。
季明月的意识被一股强制性的电流从黑暗中拽出。神经恢复运转,心脏随之重重一跳。
相同的强制唤醒程序,相同的冰冷触感。一瞬间,他以为自己仍在维塔的奴隶场。
他猛地睁眼,身体记忆先于意识作出攻击反应。可手臂根本没抬起来,力量像是被抽空了一般。
他怔怔望着上空,“126,第一个任务完成了吗?”
126的声音小心翼翼地响起:【宿主……抱歉……还没有……】
“……”还没有,意味着危险仍旧存在。
“用不着道歉。”该死的是这个SSS级世界。
“现在是在哪里?”头顶华丽的穹顶,是他进入这个世界以来,见过最漂亮、也最干净的建筑。
【阿瑞斯帝宫。】126的语气更加紧张,【您从角斗场被带走后,直接转移到了这里。按照医疗舱给出的治疗计划,您的伤势至少需要进行二十四小时的深度修复,可现在才过了三十七分钟,他们就中断程序,强制把您唤醒了。我不知道他们想做什么。】
“醒了就起来。”医疗舱外传来一声冷嗤。
透明舱盖向两侧滑开,机械推杆升起,将季明月的上半身强行托坐起来。
他还没来得及适应眼前的光线,一团白色的东西就迎面扔了过来,打在他胸前。
“穿上。”
季明月沉默拾起,慢慢把衣服套上。身体稍一动作,便牵起成片剧痛。
围着他的几个人没有催促,就站在几步外看着他——他们根本没有给季明月完成真正的治疗。医疗舱只清理了他身上的血污,进行最基础的止血和脏器稳定,鞭伤、穿刺伤和撕裂伤依旧遍布全身,痛感也一分没少。
白色长衣终于遮住伤痕累累的身体,样式十分简单,却是季明月这一个月以来,穿过最完整、最干净的一件衣服。
“起来。”
他刚系好衣带,头发便被人从后方一把抓住,整个人被强行从医疗舱里拽出。
脚掌落地时,右腿断裂的韧带尚未修复,他身体一晃,险些跪下。
“走吧怪物,皇太子殿下要见你。”
领头的士兵将一条锁链缠上他的手腕,两个人一左一右牵着他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