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秋这几天没事就跟着张长宁下田,头几天是下秋豇豆。
早上五六点他就起来跟张长宁一道,趁着太阳还没完全升起来之前。张长宁在前面挖坑,扶秋就跟在他屁股后面往坑里丢种子,播完种子就翻土盖好,及时浇水保湿。
清晨的田间有很多村民,平常扶秋在院子里不怎么出门,偶尔饭后去外面晃悠也没怎么见到人,没想到早上却能遇见这么多。
有很多他分明都没见过,可对方见到他却能笑着叫出他的名字,都知道他是张白树的妻子。
甚至张家大哥卷了家底跑了这事儿也传了出去。
可见村里消息传播之快。
扶秋乐得跟他们聊天,聊了就可以放下手里的活了。
“秋小子,你是个好的,婶子看得出来。”
住在他们屋前的一家子人今晨跟他们一道出的门,女主人看着年纪四五十了,看着依旧健康有力气,村里人都叫她二婶子。
“白树很早就在外面立家了不容易,好不容易娶了你,该过热炕头的日子了,人没了。还有这半大个小叔子…”
“你不容易啊,那张老大也不是个东西!亏得你还继续照顾小叔子。”
“谢谢二婶。”扶秋一被夸就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其实他什么都没做,家里家外的事儿全是张长宁干的,“二婶子,你也很好。”
二婶早上出门看见他,还给他塞了个软绵绵的大馒头。他分了张长宁一半。
二婶还有他儿子张三柱听了直笑,后者的眼神一直有意无意往人身上瞟。
寡夫,都给人乡下人当过老婆了,身上也还是又白又嫩的,身上的那股子劲儿也又纯又娇。
他平常极少给家里干浓活,他跟村里师傅学了木匠的手艺,都去外面接活做的,赚了钱给家里一部分,另一部分就去打牌。
可这几天,他破天荒的天天早起跟他爹妈一起下田。
就为了多看这小寡夫几眼。
他特意穿的短褂子短裤,突出结实漂亮的肌肉。可惜小寡妇不看他,那漂亮的眼睛没一下落他身上。
他看那小寡夫跟他妈聊天,声音细细小小的,讲几句话就抿一下嘴唇,看着心头直跳。
“小秋,你要不歇会儿?你把袋子给我,我这块秧插完了就替你。”
扶秋冷不丁听到边上的陌生男声,有些愣,转过去看了人一眼,对方人高马大的,长相也端正帅气,但是他不认识啊。
一边二婶子拿脖子上的毛巾打了儿子肩膀一下,对方连连直躲“你赶紧插秧吧,偷懒是不是?”
张三柱被他妈落了面子,有些恼了,眼睛一直落在扶秋身上,见对方偷摸在笑,那眼睛盯着他,弯弯的,像月牙儿。
他都想再被他妈打几下,头脑发昏,不知道自己是谁了,老实的顺着他妈推他的力道继续插秧去了。
“小秋啊你别见怪,这是你三柱哥,之前你公婆还在的时候,我们两家也互相帮着下田的,哪知道你家张老大个要死的,混不吝的,只顾着自己!”二婶恨恨道,眼神又一转,两边看了看,像是在找什么人,“你这一个人日子也不好过,有没有想过在找一个?就在村子里也行,你放心不下你小叔子,再找一个照顾你们两个也好啊。”
扶秋咂咂嘴,他知道二婶不是坏心思,但是他来这个世界是做任务的。再说张白树这才没死多久,他跟着张长宁也不是顾忌张白树。
主要是这么半大点的孩子,他在路上碰见了都要带着去交给警察叔叔不是…本来是想分了张白树的钱,就可以把小孩交给张家大哥自己好再做打算,谁知道现在是这个样子。
那小孩平常跟他说话,三杆子打不出个屁,但是好在会伺候人…
欸扶秋,你也好意思,在家都是那小子忙里忙外照顾人,自己顶多给人端杯茶充其量给人说话解个闷什么的。
扶秋在心里偷偷骂自己。
“二婶,家里就剩长宁跟我了…我就想完成白树的遗志,照顾好长宁,叫他幸福美满就是了。”二婶听他提张白树,就不好再提了。
话音刚落,脑海里就响起系统的提示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