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大动静干什么呀,进门不知道敲门吗?”
扶秋揉了揉屁股,好在张长宁进门后就把院门关上了,不然被村里人瞧见了他可丢死人了。
还预备再说几句,见到张长宁被晒的黑黑红红的脸,一脑袋热汗的样子,那指使人来扶自己的嘴又闭上了。
扶秋你在干什么啊!人家小叔子比你还小四五岁,大清早就起来干农活,你还在这悠闲地使少爷脾气…扶秋短暂的谴责了一下自己,自顾自的爬了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张长宁见人没事,就摘了帽子,手脚麻利的把麦子从板车上卸下来,一捆捆抱着麦子又铺在院子中央。
扶秋站在院子中央,见张长宁忙前忙后的,觉得还是应该做点什么,就过去把地上没铺均匀的麦子又顺了一遍。
啊但是屁股好痛啊!
张长宁见蹲过来乖乖巧巧帮忙的人,看了小一会儿,又继续低头手里的事。
等把这些麦子卸完铺好,日头已经到正中天了,上午还蓝天白云的,现在天已经是白曜曜的一片,看一眼眼睛就刺得生疼,叫人直视不了。
扶秋早就进屋了,他脖子疼屁股疼肩膀疼脚疼,跟在张长宁边上绕来绕去的,其实也没帮多大忙,兴许还惹人烦呢。
他就试探性的往屋子那边走,见人没啥大的反应,就干脆直接进屋了。
在他进去后,张长宁盯着人走过的地方看了许久。
院门没锁,桌上的钱也没有被动。
他看一会儿,刚继续清理完院子边上的杂草,进去没一会儿的扶秋又出来了。
张长宁没理他又作什么妖,下一秒,面前的太阳光就被一道影子挡住了。
他一抬头,就是他嫂子那张脸。
分明什么重活都没干,就连早上喝粥的碗都没洗,他嫂子那张脸却也热热红红的。
扶秋拿了家里的搪瓷杯,里面接了半杯子水,另一只手拿着条浸过水的白毛巾。他把杯子提给张长宁:“喝口水,外面这么热你都忙了一上午了。”
见后者无动于衷,他干脆直接把杯子贴到小叔子嘴唇上。
“喝啊,我又不会下毒害你。你是傻的吗?外面这么热,你不会晚点再做,非要这么大太阳的清草。”
“别清了去做午饭好不好呀?板车上我看见你挂的鸡蛋和番茄了,番茄鸡蛋汤好不好呀?”
又作上了,张长宁浅浅抿了一口水。
他要是不清,下午草丛的蚱蜢蹦进房里,这人又会鬼哭狼嚎。
薅下最后一把草的时候,有什么冰冰凉凉又柔软的东西贴了上来,是毛巾。
张长宁不知道想什么,就盯着手上的草,扶秋把他脸上耳后囫囵擦了一遍,就站直了身子,弯腰这么一下子他腰酸得不行。
刚站起来没揉一会儿腰和屁股,张长宁就蹭的一下也站了起来。他拍了拍裤脚上的杂草碎。
“番茄炒蛋,还有吗?青椒炒肉吃不吃?”
昨晚在赵婶家吃饭,那盘青椒炒肉一大半进了扶秋的肚子。
这年头村里吃肉的少,就是吃烧肉炒肉村里人都关起门来吃。张长宁早上把从原家里背来的麦子卖了急换了钱,顺道找村尾的熟人家里换了几两肉。
三两肥瘦相间的,他路过赵婶家门前给了赵婶,赵婶又塞他一大袋青椒和一点腊鱼。剩下二两全是瘦肉,中午回去炒着吃。
“赵婶家昨晚做的那个吗?好呀好呀!”扶秋眼睛都亮了,“我们还去赵婶家吃吗?”
虽然他不知道现在肉什么价,但是也知道最起码现在的他俩要买肉很难。
“在家吃,麦子卖了买完肉还有剩的钱。”
扶秋就顺着他去板车车把手那拿菜的地方去看,果然下头挂着一坨肉!
看来早上压在桌子上的钱应该就是剩的钱了,他早上看到的时候还觉得少,现在再看那钱,开心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