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你记住。”
“你敢拿我哥的钱去找下家、敢丢下我、敢跑。”
“我不管你跑到城里哪,都找到你。”
“我哥没了,你也别想好过。”
十三岁的少年,身形尚且稚嫩,说话却带着一股偏执到底的狠劲,不像赌气,更不像玩笑。
是真的这么想。
扶秋心口莫名一紧,莫名觉得这小孩……好像真的疯得不轻。
他揉着脖子上的伤,龇牙咧嘴,顺势摆出惯常的委屈柔弱模样,得得得直到你牛,服你个软让你一回,眼底故意蒙上一层水汽,语气软下来:“我什么时候要丢下你了,你这小孩怎么这么不讲理,我是你嫂子,肯定要带着你啊。”
“我就是心里烦,随口气你的。”
“你倒好,我说几句气话你下这么重口。”
眉眼耷拉着,看着又乖又委屈,一副好意被不懂事小叔子不领情欺负惨了的模样。
换做旁人,铁定要心疼他。
他大哥好赌懒做,父母又是偏心大哥的主,张柏树排行老二,索性就带着弟弟定居到邻村,他大哥骗钱也在这边村里人手上骗到不少。
两人刚来被说了不少闲话受了很多气,张长宁在这片摸爬滚打的长大,说他们的骂他们的,渐渐也被张柏树的和善和张长宁的狠劲儿摆平了,他自小就打架,知道我让人一分人便得寸进尺三分的道理,比别的孩子心思都要深些。
看着他这副瞬间变脸、柔弱无辜的样子,只觉得刺眼至极。
他冷冷盯着扶秋那张脸,眼底半点温度都没有。
“别装。”
“看着恶心。”
他利落从扶秋身上起来,动作干脆,起身时还刻意避开扶秋的手,半点不沾他的。
地上尘土沾了一身,少年背对着摇晃的烛火,身形瘦小,却绷得笔直,倔强又别扭。
“明天一早走。”
他丢下一句话,转身就进了隔壁小黑屋,砰的一声关上房门。
屋内瞬间安静下来。
只剩窗外没完没了的蝉鸣蛙叫,和扶秋坐在地上,捂着脖子。
服了。
这小孩脾气,真是个臭石头。
扶秋撑着地面坐起来,摸了摸颈间刺痛的伤口,小声嘀咕:“好心没好报,我还真打算带着你过日子呢……”
他忍不住问系统原主到了干了些什么,怎么这孩子抗拒成这样。
【没啥,原主刚嫁进来半个月就偷摸跑去城里拿张白树的彩礼赌钱,输了钱,还是张白树把家里的猪卖了借钱还上的。】
?干什么干什么,出轨可是该人人喊打的啊。
“你怎么不早说…”扶秋简直目瞪口呆。
【对不起,我的失误。】系统以为任务目标都换了,原人设对无关紧要的人就没有用了,没想到扶秋还要带上这个小拖油瓶儿。
清完行李躺到床上的扶秋,一边指使系统和他一块儿扇蚊子,一边长长的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