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却拦住了我,说要请我喝一杯。
我拒绝了。
他却没让路,大有一种不留下来就不放你走的趋势。
周围有他认识的人在场,男女都有,似乎都在看热闹。
“坐下,喝了它。”他端起一杯GoldenHour,这是店里的头牌,灵感来自罗马海岸,用藏红花浸泡的金酒做基酒,杯口还抹了西西里海盐。
我接了过去,可以肉眼看到他露出了开心的笑容,不过转眼我就把这杯酒淋在他了的脸上。
他的笑容立刻凝固了,周围的环境也更加安静。
“喝酒找别人,恕不奉陪。”我顶着众人震惊的目光堂而皇之地走了。
这个在港岛居高临下的餐厅酒吧被我毫不犹豫地撕下静谧的遮羞布,我走在街道上与喧嚣的夜色融为一体,你拿你的场子压我,但我会用实际行动证明我不吃你这套。
我看了眼时间,肚子也有点饿了,正要打算去找个地方吃饭,就收到黛西的信息。
黛西带我来到了一家名为唐阁的米其林餐厅,这是一家位于尖沙咀朗廷酒店内的粤菜餐厅,以传统粤菜为基础,讲究火候和食材本味。
餐厅的整体装修风格很典雅雍容,大多以唐代盛世为灵感,运用了朱红丝绒、雕花屏风、螺旋楼梯等元素,灯光偏暗,整体氛围主打沉稳、私密。
商略岭也在。
经过上午的不欢而散,彼时再见到,我们都有些惊讶。
我低声对黛西说:“什么情况?”
“先坐下。”
我们上座后,黛西才解释,原来是因为要谈工作上面的事情,而我只是起到一个调节作用,不过能白吃白喝也赚了,他们聊他们的,我吃我的,美哉美哉。
不过刚坐下没一会,黛西就收到一通电话---------陈裔森和朋友喝醉了,正嚷嚷着她呢,所以就先走了。
黛西说让我们先吃,她快去快回,毕竟她来这也不是真来吃饭的,所以不用等。
大小姐拍拍屁股走了,只剩下我和商略岭,开始觉得还好,到后来就有点太静悄悄了,只剩下碗筷的声音,果然中心人物不能少啊。
我张望了一下,煽了煽风,笑说:“有点热啊,空调没开吗?”
商略岭说:“喝点水。”
我喝了一口水,忽然说:“你那个时候怎么突然走了?是回香港了吗?挺好的,我还为你开心呢,不过你怎么也不跟我道个别什么的,是怕看到我之后就舍不得走吗?”
说着我还笑了几声,“其实你该告诉我的,我想送送你,至少,至少不要让我觉得好像把你气走的一样,还有,你真的不记得我吗?我叫岫青,真的不记得了吗?那你真的就太冷漠了。”
我面前有一碗冰糖桃膠燉木瓜,我拿着勺子在里面舀起又放下。“我猜你一定是怕看到我伤心。”
商略岭并不回答我的问题,只说:“你是谁很重要吗?而且我认为我去哪里这些事情跟你没关系吧?岫青小姐,你或许想太多了。都已经过去十年了,我连你叫什么都忘记了,是叫青岫还是岫青来着,我真的都记不清了。”
话到这,已经是摆在台上讲得明明白白了。
我望着他很久,想把听到的和看到的对比,辨别哪个是真的哪个是假的。
他停顿了下来,我们在空气中静默了很久。
他不告诉我,我也有点不愿意知道了。总要允许别人有秘密的,虽然我不想往坏的方向去猜测他,毕竟他表面上是那么风度翩翩的一个人,我有这个承受能力吗?不敢想。
我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吃了一口酿焗鲜蟹盖,蟹盖里塞满了手拆的鲜甜蟹肉和洋葱,经过焗烤后,外层金黄微焦,奶香与蟹香浓郁融合,但今天的奶油味过重,有点油腻,少了清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