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红灯。”
我闭嘴了。
五分钟后,老人成功过马路,车子继续前行。
我觉得车内有点闷,于是打开车窗吹吹风,散散酒气。
突然一件外套丢在我身上,我狐疑地看向他。
“盖着吧。”
“我不冷。”虽然已经入秋了,但我觉得刚刚好,这个季节很舒服,不冷也不热。
“还是盖着比较好。”他瞥了一眼我的胸口。
我顺着他的视线低头看,是黛西亲自挑选的伴娘服,因为是服装设计师的缘故,所以她对服装的眼光十分高且毒辣,她自己的婚纱就是自己设计的,伴娘服是她亲自挑选的,所以我今天穿的是ElieSaab2006春夏高定薄荷湖蓝抹胸无肩带长裙,上身抹胸型,虽然缺点是容易爆乳,但穿着确实是别具一格的美丽,但这份美丽不是他能亵渎的,我立马捂住胸口。
“你看什么呢!”
“看你□□。”他说得十分直接坦荡,似乎是什么特别正常的一件事,最后又自以为很懂地补充道:“不够大,不够饱满,但形状不错,水滴形的。”
我怒不可遏,想不到他还评价上了。
“你闭嘴!”我已经气得不知道说什么了,所以一到达公寓我就头也不回地走了,尽管商朗打开车窗任凭他如何喊我,我也丝毫不理会,像他这种人,真不知道黛西怎么能放心让他来送我。
我回到公寓,一开门lucky就冲出来,围着我转,我坐在沙发上跟它玩了一会,就接到黛西的电话。
“岫青,你到公寓了吗?”
“刚到。”
“发生什么了?怎么听你语气不太对。”
“我没事,可能是有点累了吧。”
“那就好,我还以为商朗惹你生气了呢。”她说:“商朗这个人平日里最喜欢跟女孩子开玩笑,他这个人风评两极分化,喜欢的非常喜欢他这样,不喜欢的就非常讨厌,反正他要是有什么不对的,你也别客气,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别顾着我面子而委屈自己。”
那看来我是第二种。不过以后也不会再有交集了,何必再浪费心情在这种人身上呢。
“黛西,”我纠结了很久才说:“你认识商略岭?”
黛西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我会突然问起这个人,不过她还是说了。
“我们两家关系不错,而他呢很优秀,是父母口中别人家的孩子,不仅我爸爸很欣赏他,我的妈妈也很喜欢他,听我爸妈说,他十岁前出国了,十七岁才回来的,后来在香港待了一年之后又出国了,最近两年才被他爸爸派回来的,目前在GMM公司内工作。”
那头顿了顿,“不过你这个独身女性怎么忽然对他感兴趣了?”
我呆了呆,过了一会笑道:“有点好奇。”
黛西笑道:“好奇很正常,毕竟这种男人是极品中的极品,简直是完美的代名词。不过他这个他神秘的,虽然看着好相处,但是总觉得冷冰冰的。”
我没有说话。
黛西却滔滔不绝地说了起来,大概塑造了一个功成名就的外壳给我,总听着有种不真实的感觉,我没有往下接,而是在想着,商略岭看到我是怎样的心情。
新婚之夜,良宵苦短,而新娘子却被我拉着去讨论另一个男人,不知道另一头的陈裔森会作何感想。
那一晚我从黛西手中拿到了商略岭的联系方式。八位数的号码,我记了一个晚上,想起了很多事。
黛西给我住的公寓是位于香港岛南区钢线湾的,面朝大海。秋天的贝沙湾天气晴朗干爽,可以欣赏海景和黄金日落。
但海景和日落每天都在,而记忆中的人已经十年没见了。
今天我来到了GMM,站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仰望着距离我有484米高的大楼,听说能在里面工作的都是过千军万马的佼佼者。
我回神,发现门外站着的保安正盯着我,一脸怀疑的样子,大概觉得我可能太过奇怪了,无端站在那,要进不进的,确实可疑。
进入GMM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更何况我现在还被人贴上了可疑人员的标签。
在与保安干瞪眼几个来回之后,我选择进了开在对面的咖啡馆,里面人不多,可能是已经过了高峰期,我点了杯咖啡,找了一个临窗坐下,那个位置正对着GMM大楼门口,隔着窗户可以看到零星的行人和街道。
十分钟后,我看到商略岭走出GMM大楼,炭灰色人字纹西装,精致的剪裁,合身且舒适的版型轮廓,克制感般的儒雅绅士迎面走来。
这家咖啡馆在门上挂了一个风铃,只要有人推开门进来就会轻轻地响一声,我听见那一声时,心脏猛地漏了半拍,竟不敢看过去。但我知道他点了一份三明治和一杯黑咖啡,不含糖和奶。
他找了一个位置坐下等待,我微微偏头看了过去,可以看到他侧脸的轮廓,气质难得,容颜锦绣添花,相比较抓人眼球的惊艳,他更像是一本有点年头的旧书,深沉又神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