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躺在床上,忽然有个快递电话打来,快递员说是一个国际邮件,要本人签收。打开一看,是婚礼邀请函,里面还有红包,我打开邀请函,上书——
TOGETHERWITHTHIRFAMILIES(新人携双方家人)
DaisyAhanZhang(陈黛西和张裔森)
Inviteyoutojoithecelebrationoftheirmarriage(诚邀您莅临见证我们的婚礼庆典)
SATURDAY,15thSEPTEMBERXXXX(XXXX年9月15日星期六)
GrandHyattHongKong(香港君悦酒店)
我坐在地上,盯着HongKong两字发呆,许久过后,仍旧没有回过神来。
我叹息,都有些忘记了,原来在香港还有一位故人,可这么多年过去了,就算遇到了又能如何,再说了人海茫茫的,也不是说遇见就能遇见的。
九月十五号,也就是下个月,时间也太仓促了吧,不过正好也可以用年假休息休息,我起床来到浴室洗了个澡,随后随便套上个衣服就带着lucky出门遛遛了,lucky是在我上大学的时候跟办理的跟Susan妈妈办理的领养。黛西的婚礼我打算把lucky也带去见证见证,顺便回家看看妈妈,lucky应该也想奶奶了。
我因为要带着lucky,所以提前几天回国,先带着lucky回家里看看妈妈先,两天后才去香港。黛西见我拖家带口也良心发现让我住在她名下的一套公寓里,从下飞机到黛西家一路有司机接送,下午三点多的时候就到达了。
我是第一次来香港的,所以对什么都挺好奇的,总有点像是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样子,这地方比我想象中的还要狭小得多,但很踏实。
今天周六,是黛西的婚礼。我作为伴娘之一早早地来到了新娘这边准备接亲等一切事宜,现场很热闹,虽然除了新娘与新郎之外的人我全部都不认识,但气氛很快就把我们的距离拉近了不少,比如伴娘堵门,新郎与伴郎在门外不停地往门缝底下塞红包,伴娘指定任务,伴郎配合完成,门刚开一条缝就被伴郎们以武力夺门而入取胜,各各西装革履,齐聚一堂。
还有最后一关小游戏,伴娘伴郎分成两两一组,男女搭配,输了的要惩罚伴郎公主抱伴娘做十五个下蹲,我的男搭档伴郎是一名叫做商朗的男士,他穿着黑色西装,里面的衬衣领口敞开,看着十分洒脱不羁,一双桃花眼直勾勾地盯着人,我知道他,伴郎团里属他最活跃,在伴娘团里也是属他的风评最褒贬不一的,我们成为一对玩游戏,我是一个游戏黑洞,很快我们就输了,害那位伴郎抱着我做了十五个下蹲,周围的人都在起哄,我知道这是氛围烘托,大家并无恶意,我也不想做一个扫兴的人,所以表现得也很大方且得体!
“商朗,你行不行啊?”有人开玩笑地对我的搭档说道。
商朗的手臂抬了抬,随后一气呵成把我抱起来,说道:“笑话,男人不能说不行。”
话一出众人啼笑皆非。
我也有点怀疑他能不能坚持得住,所以身体暗暗绷着一股劲希望能够减轻一些他的负担,但我并不知道这只会让他更加负重,后面他低声在我耳边说道:“你放松一点,这样会让我觉得像是在抱着一块大石头一样。”
我顿时尴尬了起来,连忙放松身体调整姿势。
在临剩下最后五个下蹲的时候,大家突然起哄倒计数的时候,我能感觉到那名叫商朗的人渐渐力不从心,不过还是咬牙切齿地完成了,最后放下我的时候不忘提醒一句:“你有点重了。”
那一瞬间我把刚刚输掉游戏的愧疚甩在脑后,微笑回答:“你也有点虚。”
伴郎们一路过关斩将,终于让新郎抱得美人归,最后返回酒店换装,时间差不多时候,我们就陪同伴娘伴郎迎宾等诸多事宜,比如有负责收礼金的,有负责签到的,有负责引导入座的,反正每人各司其职。
我被分配到签到的,挺好的,还能坐下休息休息,高跟鞋站一天了,我脚都痛死了,现在底下我的光脚着的,反正也没人发现,怎么舒服怎么来。
“你好,商略岭。”
有一个声音从我头顶响起,我听见名字手顿了顿,不由得抬起头。
这么多年了,记忆中的人如今切切实实站在我的面前,酒店这边的的灯光特别亮,照得人棱角分明,比怀疑来的更早的是我心跳的加速,身体里的血液沸腾了起来想要扑了过去,本能的反应不会骗人,身体的记忆更是,他应该不会忘记我,旁边的人看我愣了神不由地提醒我说:“岫青,登记好了吗?”
我提起笔,似有千斤般沉重,一笔一笔地登记在册。
我忽然有些失神,视线紧随走远的人,他身上穿着修身且立体裁剪的卡摩色西装,低调而优雅给人一种沉稳且内敛的感觉,整个人挺拔有型,赏心悦目。
他一进场便纷纷引起宾客们侧目窥探,其中主动与之攀交的人也并不少,他总是微笑着,安静地听着对方的话,时不时礼貌性地点头。十年后的他比十年前更加谦和有礼,而如今的我们是熟悉的,但也是陌生的。
他被来来往往的人群遮挡,逐渐消失在我的眼前,十年一场相逢,我的心底竟生出一股不真实的感觉。他说他叫商略岭,他说他叫商略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