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看过去。
他说:“嗯,我家里人知道。”
妈妈放下心来,就怕是偷跑出来的,又说:“那吃完饭,等会我收拾一下客卧你住这里。”
没等我应,商略岭就说:“不用了阿姨,我订了酒店。”
妈妈为了安全着想怎么都不让住酒店,商略岭看向我求助,我给了他一个眼神让他自求多福。
最后还是妥协了,住我家。
吃饱饭之后,我们就出来玩了,我尽量带他去一些比较好玩的又有特色的地方,但是我们发现人真的好多。
商略岭说,这边新年真的好热闹,鞭炮烟花放得一串接着一串,响得如果不贴着耳朵说话就根本都听不清彼此在说什么了。
“但是,”他说,“我并不讨厌这种气氛。”
“这就是过年啊。”我说。过年就是要热热闹闹的,团团圆圆的,开开心心的,红红火火的。
他点点头,眼里有些黯然失色。
“为什么你会突然回国找我?你家里人真的同意了吗?”我问。
他看着我没说话,但我却什么都懂了。
“你的家里人并不知道你偷偷回国了,是吗?”我惊讶地看他。
“不,”他说,“或许现在已经知道了。”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我的护照是偷偷拿回来的。”
我该怎么说呢,我实在想象不出来他会这么做,但心里又一暖,因为在他的心里真正把我当朋友了。
“那你从哪得知我地址的?”
“想见你总会有办法的。”
我心里很感动,发誓一定要让他过一个难忘的新年好让他不虚此行,让他觉得我值得他这么千里迢迢孤身前来。
我带他来到小吃街,那里的年味才是最浓的,吃吃喝喝玩玩闹闹一应俱全。
我像是老鼠掉进了米缸里一样,这也要那也要,吃不吃另说,拿在手里才是最实在,很快我带出去的钱就用光了,只能望梅止渴。
商略岭掏出钱包,说:“想要什么?”
“怎么可以让你付钱,我已经买很多了,不要了不要了。”说是这样说,但是我的眼睛却一刻都没离开摊子上卖的东西,正是一些烟花爆竹。
“没关系,我送你。”他走了过去,口气不容置疑。
“那……就买这个吧。”我选择了最便宜最不好玩的。
“No。不要替我省钱。”
“那你替我选吧。”
“好主意。”
他走过去,先是询问了一下摊主,然后挑选了一些没有太大危险性又很好玩的,在这期间虽然我把主动权交给了他,但是他每拿一个我都会注意,如果拿到我不喜欢的,或者没有拿到我喜欢的,我通常会出声插嘴讲一些不着边际的,或者当着老板的面上不太好意思出口的时候会给一个眼神过去,所以商略岭很快就领悟到我的含义,渐渐的买的都是我喜欢的。
他买了火树银花,满天星,七彩祥云,孔雀开屏,旋转飞碟,擦炮,摔炮等等。
我在一旁玩得不亦乐乎,他在一旁看得也觉得很神奇,想来也是,毕竟他十岁就出国了,国内的很多好玩的他又怎么可能接触到这些最简单的快乐呢?现在我觉得自己有义务让他享受到这些最细小最简单的快乐,于是我拉着他一起玩,他起初还有点怕,还很笨,满天星都燃尽了也不知道甩,摔炮一摔即响了也不知道躲,擦炮一划就燃了也不知道丢,总是傻傻地站在原地,让我觉得又好笑又心疼。
我们买的玩意很多,玩得也很奢侈很放肆,给旁边的小孩都羡慕哭了,都去找妈妈要钱买,都差点跪拜我跟商略岭为师傅,好让我们俩带他们玩,不过,小孩子就得有小孩子的样子,点到为止就好,切不可贪玩,再说了我以前哪有这种条件。
“我们还去哪玩?”
“玩什么玩,得回家睡觉了,我家可是有门禁的。”
他笑了一声。“好,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