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家里见。”林汶曦朝她们露出一个保护协会接待者式微笑,挥挥手,然后走向了检票处。
“那是你家的……Alpha?”被她挽着的朋友用胳膊肘戳戳她,“保护协会的A一般都有种很温柔或者很安心的感觉哦,羡慕——”
“是吗?保护协会还有这种正面传闻?”许芍逸装出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问到。
朋友笑起来:“你听说过‘保护协会多纯良,维权协会多老板’没有?最有钱的是那些哭穷的Beta,最纯情的是那些讲理的Alpha啦。”
“那你是在说我很幸运啰?是不是是不是是不是?”许芍逸笑嘻嘻看向朋友。
朋友调笑着说她又开始撒娇了,但又十分配合地称是。她只笑不语,顺势转移了话题。
实际上,她们是根据保护协会的分配在两个月前结的婚。她们家世相当,身份匹配,收入差距小,相貌都算面容姣好身材窈窕那类,特别是双方父母都十分不想干涉她们的婚嫁大事。保护协会是当代最有用的机构之一,解决婚嫁问题成了它们独一份的功绩。许芍逸将资料交过去的时候就看到了林汶曦,那时对方正要出外勤,扎着低马尾满脸是汗,身上的黑色外套严丝合缝扣着,整个人看上去像一个轴对称图形,连衣服上的金色刺绣都没法让她灵动起来。
这样的形象原来会被定义为“纯良”、“纯情”?因为什么?制服还是保护协会优越的制度?
那天接待她的人不是领路员,她也不用进入气雾室,因为递交资料只用在一楼大厅,浏览心仪人员资料也只用在这里。这么多年过去,这里的大厅早就不再空旷,一层被分成了不同的功能区域,如果没有因为一面之缘选择这个人,她可能会选择再也不来这个印象极差的地方。
许芍逸能让自己从回忆中离开,但不能让林汶曦出现。她坐在椅子上有些无聊,又因为来这里过太多次而没有兴趣探索。她看到林汶曦桌上的笔记本,看到对方的工作用电脑,看到她们度蜜月的合照被放在办公桌上。她努力不去回想一些令她觉得不适的共处的细节,而只是回忆那时候看的风景,吃到的美食,还有体验到的娱乐项目。但有什么东西一直在冒头,就像昨天对谈时林汶曦脸上那副早有准备的表情一样令她不爽又挥之不去。她努力回想自己第一次见到对方是的那种莫名悸动——一种没由来的不用特殊场景就能触发的悸动——但是没有用,她现在已经和对方结婚两个月了,该做的都做了,她也明白对方为什么选择和她结婚了。
门锁被打开的声音响起来。林汶曦永远在最合适的时间点出现,每次都刚刚好卡在她想要清醒的那一刻。对方没有像往常一样束发,头发和她看电影那次看到的一样散着,整洁又服帖地垂着。
林汶曦的眼神里一直没有杂质,这次也很干净地看着她:“怎么样?如果觉得无聊,我下次提前给你准备点消遣的东西。”
“还好啦。”许芍逸站起来,把毯子丢到一边后朝门口走,“我和可碧芬的问题闹得这么大,对你一点影响没有吗?”
林汶曦朝她走过来,用自己挡住对方的去路,伸手去抚她脸侧的头发:“保护协会保护一切Omega。我们现在还是第一次遇上这样的案子,你的生意金额不小,他们想理解我们的苦衷,也希望我们能够全力配合他们完成后续的调查。”
“……我有这么重要吗,汶曦?”许芍逸看向她,眼里是和对方一样的干净纯粹。
林汶曦的手还放在她的头发上:“调查很快就结束,因为你这件事只是个引子。他们对生意和舆论的在意比不上对处理问题的在意。只有从根本上解决问题,这个事件才算解决完毕。”
“也就是说我很重要,对吗,汶曦?”许芍逸笑起来,稍稍歪了歪脑袋。
林汶曦没说话,似乎在思考她想问什么。
“我重要吗,林汶曦?”许芍逸的笑容加深了。
林汶曦终于明白了她的用意。她捻着许芍逸的头发尖,语气肯定地回答道:“当然。你当然重要。”
“真的?那我有你这句话就好。”许芍逸笑得两眼弯弯,看上去接受了这个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