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记忆中的蓝白包装,沈煜含着一小口冰棍,他已经很久没尝过了,入口的瞬间,冰棍在嘴里化开,还是小时候的味道。
他倒是闲得自在,边吃边和老头聊天,打听着南城这几年变化了这么多。老头问他:“小伙子,我看你面生,第一次来这公园吧?”
沈煜又含了一口,含糊着回道:“嗯,爷爷你常来吗?”
天气还算冷,但这冰棍却化得很快,沈煜只得不停舔舐,生怕掉到地上,冰碴糊了他一嘴。
“我来这二十多年了,家就住在这前面。”老头乐呵呵道。
沈煜无心问道:“这之前有个孤儿院,您知道吗?”
老头挥着蒲扇,指前东北角的一个方向,说道:“之前的确有一个,前早几年改革,要修河就给拆了。”
沈煜“嗯”一声,点了点头,“确实。”
见着老头往树下走去,他也跟着,一同到树下坐着,“您知道那家孤儿院的院长现在在哪吗?”
老头拿着手中的蒲扇又一指,这次是西北角:“看见那栋很高的楼没?那附近有家幼儿园,应该叫什么双语,小宋啊在那当园长。”
“小宋?”沈煜将剩下的冰棍一口含掉,又问,“园长吗?我记得她不是姓房吗?”
老头拿蒲扇平行自己肩上扇风,他在这几十年,什么事不知道,但就是不往外说,邻里邻居的也信任他,让孩子来买他的冰棍,有时候还端点小红绳往外送,这次也不例外。
老头也就笑笑:“这啊,你得问她自个儿了。”
随后从包里的一堆零钱中翻找着什么,拿出来一看,是根红绳。老头递给他说:“祈福的,不介意就拿去吧,难得我们这么有缘。”
沈煜接过,转眼就带在手上,看似不经意的说:“嗯,果真有缘,爷爷,这红绳可比之前编得好看多了。”
沈煜仔细观察了番,首尾相接处还有个中国结,老头这下不懂了,他问沈煜:“小伙子,什么意思?你之前见过我编的手绳?”
沈煜这回笑了:“张大爷,我就说您老人多忘事吧,我就是之前那家孤儿院的,就特调皮,围着你要冰棍还赖账那个。”
张大爷想了又想,才重新回忆起那时的往事,笑得更甚了些,他拿蒲扇轻拍他:“是你小子啊,那时候才屁大点,现在都这么高了,我说我怎么觉得你脸生。”
“没想到您还记得我。”沈煜有些意外,毕竟,他已经有十几年没回来过了。
张大爷乐呵呵的:“就许你记得我,不许我记得你啊,那时候就属你和那个小哭包长得最水灵。”
“小哭包?”他问。
张大爷瞧他这样,调侃道:“你还说我贵人多忘事,就是那个天天跟你后面,老哭的那小孩。”
这么一说,沈煜倒想起来了,是有这么个人,但自从离开孤儿院开始,沈煜就再也没见过他了。
沈煜思考了一会,脑海里闪过模糊的画面:“是有印象,他现在还在南城?”
张大爷又说:“好几年没见他了,但是之前他老问我有没有见过你呢,问了十几年,每经过公园就问一下。”
找我?沈煜想着,这么多年没见都忘了他长什么样了,对他印象只有三个字“小哭包”。
“他叫什么?”沈煜收起思绪,靠近了些,张大爷这会儿倒也不含糊,一口气就全告诉了他:“榭涔,还是潜水员呢,这哭包厉害着呢…”
潜水员…
这不是巧了,沈煜的最后一项计划,就是去潜水,这几天忙着来南城,还没考虑这件事,缘分就在面前,他可不得被逮着。
“见着他就跟他说我住在文新南院,二栋301。”
文新南院是沈煜现在住的地方,算是个老小区,早已住满了人,住的都是当地的老居民,邻里邻舍的,彼此也都认识。
与张大爷聊完,沈煜打算去趟双语,走时手里又多了根冰棍,他也不嫌天气冷,打开就往嘴里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