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普嘉树及时解释道:“这些都是我们下周心理情景剧剧要用到的道具,但也不能完全这么说,这些画是幼儿园的小朋友们画的,为了贴合这次主题,我们花了不少心思才想到的创意,却都被昨天回来路上的一阵大雨给毁了。”
他走到一旁,拿起一小叠画作:“就只剩这些了,但还远远不够,我就想着要不把你请过来,看看还有没有办法补救。”
温衍走过去蹲下,拿起其中一副水彩画看了看,问:“你哪里有保存原图吗?如果有的话,我或许能帮你复原一下。”
普嘉树激动道:“有的有的,真的吗?你真的能有办法解决吗?”
温衍数了数,一共七幅画,说:“嗯,但是可能需要一些时间。”
“没问题,时间嘛,只要不是一个星期就来的急。”普嘉树顿了顿,似不经意的问:“那你需不需要帮手呢?我可以想办法为你找人。”
温衍笑了笑,说:“没事,不是太麻烦,我一个人来就足够了。”
普嘉树看着温衍的背影若有所思,只是点点头,也没再说什么。
放学后,温衍拿着普嘉树给他的钥匙来到活动教室。
教室很安静,他很快便投入到了自己手里的画作之中。
不到十分钟,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温衍以为是前来值日的同学,头也不抬的道:“同学,这间教室不用打扫了,我晚一点自己会收。”
等了一会儿,听门外没有动静,他
放下画笔,转头道:“同学,你……”
在看清来人是谁后,他说话的声音一顿,转而说:“陆柯,怎么是你?”
陆柯稍稍移开和他对上的视线,说:“嘉树说你在这里给他帮忙,他的训练还没结束,就让我先替他过来帮帮你。”
温衍笑了笑,说:“他想的还真是周到,你别在门口站着了,快进来坐。”
陆柯走进来,左右环视一圈,问:“你修改的怎么样了?”
温衍手里动作没停,说:“毕竟是小孩子的画作,修改起来并不麻烦,已经快改好一张了,预计再要两个小时,就能全部完成。”
他坐在临窗的位置,一直低着头写写画画,日落的余晖从窗外透进来,使得他整个人都被拢在光下,使得他本就蓬松的头发显得更加柔软。
陆柯只是看着他的背影,没有说话。
温衍继续道:“不过他们的画都很有灵性,会记录很多我们不曾想到的元素,还挺有意思的。”
见身后那人久久没有反应,温衍有些疑惑,回头道:“陆柯?”
陆柯回过神来,附和道:“是吗?你喜欢就好。”
温衍觉得他神色不太自然,问:“你怎么了?怎么看着魂不守舍的?”
陆柯清了清嗓,回神道:“没事,就是有点累了。”
温衍有些惊讶,如果没记错的话,他今天好像睡了一个下午。
在为他的睡眠质量感到赞叹的同时,温衍道:“那你要不要先回家,我一个人没问题的。”
“没关系,我在这陪着你也好。”陆柯微笑道。
自从那天两人说开以后,陆柯便不再像之前那般冷冰冰,甚至偶尔会向他吐露一些真实想法。
温衍认为这种相处模式很舒服,便也没再多劝,其实能有个人陪着自己,他心里也挺开心的。
教室里安静下来,两人各坐在一边,谁都没再说话,一阵风从窗外吹过,绕过窗户的缝隙,在室内汇成猛烈的穿堂风。
温衍的头发被风吹乱,一晃神,手边的画作被风吹起,一张接着一张,飘落在地。
温衍忙将窗户关起,起身去捡。
陆柯见状也走过来帮忙,转眼便只剩下最后一张。
温衍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怀里的纸张上,无意识的伸出手,抓住了那页纸。
与此同时,另一只手也从另一个方向覆了过来,正好抓住了他的一个指节。
两人的动作都明显一顿,温衍抬头看过去。
从这个视角来看,陆柯和他靠得很近,近到他能清楚的看进对方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