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知御灵看得上你,说不定他和其他神君一样,不喜收妖兽为徒呢,”玄金长袍的男人比他更不留情面,“还不如跟了我,至少保你吃穿不愁。”
一人一狐都没有注意到他的出现。渡阙庭心中一定,果然是幻境。
他一眼就认出了谢宁尘,但看到长袍男人的面容时,他的神情恍惚了。
这人居然长得和自己有七八分像。
他看着男人和谢宁尘有说有笑,态度熟稔自然,心中涌出一股异样的情绪。
这男人看上去比谢宁尘强上很多,说起自大的话来毫无负担。而谢宁尘,看似不喜,却默许这个人待在自己身边,对他自来熟到有些冒犯的话,也只是轻轻皱眉。
这男人是前世的他?
谢宁尘和白泽瞒着他的就是这个?
可就御灵神君这个词出现的频率,谢宁尘最终定然是拜了御灵为师。
那他前世和御灵神君抢过徒弟,御灵应该和他关系不好才是,为何要将秘境告诉他,让他拿到他的传承?
还是说,他其实是那些狗血小说里说的那样,是面前这个男人的替身?
渡阙庭看着黑金长袍的男人跟在谢宁尘身后,一路跋山涉水,似乎是要跟着谢宁尘去御灵神君的住处。
这男人除了让谢宁尘拜自己为师以外,几乎没有任何目的,一路上给买各种好吃的好玩的,尽管谢宁尘一样也没接受,他依旧不放弃。
渡阙庭咂咂嘴,这人不是他前世吧,他可没有这么厚脸皮。
可倘若这人不是他的前世……
他的心里又泛起酸水,像摇晃过的芬达,鼓鼓胀胀的,一拧盖子,就会喷溅而出。
男人的话不是一般的多,路上不停地找谢宁尘聊天,从为什么一定要拜御灵为师,聊到喜欢什么菜色,什么样式的服饰。
谢宁尘听到后半句,耳尖的毛微微炸开,低着头刨了刨土,“我还没能化形,穿不了人族服饰。”
男人笑眼眯眯,“有备无患嘛。”
当日晚上,月上柳梢,谢宁尘在林中聚气时,身上一轻。
睁开眼,便发现自己已经褪去了一身漂亮长毛,成了肤色白皙的漂亮人类。
渡阙庭看着谢宁尘光洁的后背,心中涌上一阵热浪,他赶紧背过身,思绪混乱。
谢宁尘……好白,腰好细……
恰好能被人一只手揽紧怀中,再将他灰棕色的脑袋搭在自己颈侧。
想象中的场景在脑海中浮现,可谢宁尘身旁的那个男人,居然是自己的脸!
不对,他在想些什么!
渡阙庭赶紧止住脑中的念头,他站在原地,月光将他照得无处遁形。
他喉结微微滚动,转过身。
都是男人,又什么不能看的。
他这样说服自己。
但当他再转过身来时,谢宁尘已经穿上了一件丝绸质地的白色长袍。
腰间还挂着一枚眼熟的玉佩。
正是行进途中,长袍男人为谢宁尘买下的。
渡阙庭心中有些微微发酸,这些事,他明明也可以做到,如果他能更早遇见谢宁尘,在谢宁尘身边的就是他。
甚至……甚至他可以成为谢宁尘的师父,而不是什么御灵神君。
谢宁尘会在他的呵护下长大,而不是遭受这么多苦难。
叮叮当当的动静传来,将渡阙庭叫回神。他抬眼一看,是长袍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