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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魂师（第3页）

她看见他，眼睛亮了一下，扑过来抱住了他的腿。千寻疾低头看着她。

“你是来救我们的吗？”

他蹲下来，跟她平视：“是。”

“我娘说……会有人来的。”她喘着气，断断续续地说，“我娘让我躲好，等人来……我躲了好久……都没有人来。”

“你叫什么名字？”

“阿月。”她说，“我今年12岁了。”

阿月拽着他的袖子，仰着头看他：“你是大魂师吗？你能打跑坏人吗？”

千寻疾点头：“能。”

阿月还没来得及笑，突然瞪大眼睛，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那件深蓝色的旧衣裳洇开了一片暗色，血从前面涌出来，洇得很快。“我……”

她倒在他怀里，千寻疾把她轻轻放平在地上，伸手把她的眼睛合上。

巷口外面站着一个人。

千寻疾站起来：“你杀的。”

“都杀了。”灰斗篷的人声音又细又尖，“一个没留。”

千寻疾没有再说第二句。他的第三魂环从脚踝处亮起来，：“第三魂技，审判之剑。”

一柄光剑从他掌心凝出来，白金色的剑身，他朝灰斗篷掷过去。光剑脱手化作一道金色的线，灰斗篷侧身避开，光剑擦着他的肩膀划过，身后的土墙被切了一道齐整整的豁口，半面墙塌下来。

灰斗篷蹲下来，九个魂环从脚踝处浮起来。“第五魂技，尸骸听令。”

那些倒在地上的尸体动了起来，像提线木偶一样从地上爬起来，歪着头朝千寻疾围过来。

千寻疾：“第六魂技，神圣化身。”金光从他体内炸开，瞳孔变成金色，六翼虚影凝实展开。

他抬手一掌拍向那些围过来的尸骸，金光像潮水一样涌出去，那些尸骸碰到金光的瞬间从头开始融化，灰斗篷被那道金光的余波推得往后退了三步，斗篷边缘烧焦了一圈。

他站稳：“……不愧是六翼。桀桀桀，老子杀的就是天使。”

他抬起两只手，黑雾从掌心涌出来，翻涌着朝千寻疾卷过来。“第八魂技，万骨穿刺。”十几根灰白色的骨刺从黑雾里钻出来，跟着黑雾一起朝千寻疾压过去。

千寻疾抬掌挡掉几根，但最后一根从侧下方钻过来，他没完全避开，骨刺擦着他右肋划过去，白袍破了一道口子，血立刻渗出来。千寻疾低头看了一眼，那层暗绿色的毒素正沿着伤口边缘扩散。

“我的骨刺上淬了腐骨毒，没解药。不过你反正也要死在这里。”

千寻疾抬起手，“第九魂技，天使荣光。”

一尊六翼天使的虚影在他身后凝成，比他本人高出数丈，六翼展开。

灰斗篷第一次后退了。“你中了毒，怎么还能开第九魂技？”

千寻疾没有回答。那尊天使虚影抬起手，掌心朝下，对着灰斗篷。

金光从掌心里压下来，灰斗篷的斗篷从头顶开始融化，灰白色的布料塌下去，只剩枯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