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这样一种心态,他转眼就吩咐内监:“把画册给绣衣直指陈宏送过去,让他三个月之内,务必把这五人给朕找齐!”
内监领命离去,皇帝又闷咳了几声,玄成问:“陛下,要不要请太医过来?”
“不必,朕吃几丸丹药就好了。”
玄成瞧着皇帝从衣袖里摸出一个白玉小瓶,倒出几枚色泽青翠的药丸,丢入口中,神情慢慢平复,欣然笑道:“想必,这就是天都真人给陛下炼制的仙丹吧?”
“是啊,”皇帝缓和过来,“朕修仙的这些年,一直吃着天师们给朕炼的丹药,最近天都奉上的这味清心丹,甚合朕心。天都还跟朕说,在终南山的七星阁旁边,起丹室,铸丹炉,炼仙丹,引天地之灵气,集日月之精华,必能缩短成功的时间,增加仙丹的威力,可朕忧心国库空虚一事,正犹豫不决呢。”
玄成掂量了下,眼珠转了几转:“陛下有什么可犹豫的?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
皇帝:“这么说,国师也赞同朕在终南山炼丹一事?”
“那是自然。”
皇帝立时欢欣鼓舞起来。
听说终南山是块钟灵毓秀的福地,山上有不少珍稀的灵药和仙兽,他从前的丹室都安置在皇宫,倒是从未想过,到皇宫以外的地方再建个炼丹的地方,用现场采集的新鲜药材炼出的仙丹,说不定真有奇效!天都此人不错啊,脑子灵光,皇帝一高兴,不仅对炼丹一事不再犹豫,更命人对自己尊敬的天师大加赏赐。
玄成暗沉的眸子如两汪深不见底的幽潭,倒映着皇帝手舞足蹈的身影,他本人只静静坐在一旁,笑而不语,即使对上天都进来谢恩时,佯装不经意投过来的,实际上满含挑衅的目光,脸上也没什么别的情绪,好似他本人对此一点也不在乎。只是趁着皇帝开心的时候,跟皇帝请辞,说自己想出宫游历一番,皇帝当然满口答应。
另一边听说皇帝又要折腾炼丹的太子爷可犯愁了,他趴在几前,双手揉着太阳穴:“什么狗屁仙丹,父皇是不是被这群臭道士忽悠瘸了?那天都一口一个给父皇炼什么长生不老丹,实际上,不就是把父皇的钱财,骗进他们自己的口袋么?”
他老爹怎么就这么好骗呢。
丞相冷冷瞅了他一眼,告诫道:“殿下,慎言。”
慎个屁!
再慎下去,大楚都要凉了。
太子爷咬牙切齿,心中把一帮天师国师骂了个狗血淋头。
可他除了骂骂人,过过嘴瘾外,暂时也没有别的办法。
几大天师们,皇帝跟活宝似的捧在手心里,他一时真没什么借口把人拉下来。然而,相比于只知道找皇帝要钱的天师们,什么也不找皇帝要的国师玄成,更令太子忌惮。
可他手上没有玄成就是先帝时的国师,无尘子的证据,不能贸贸然跑到皇帝面前,揭发他,说此人混到皇帝身边,就是图谋不轨来了。倒是派人查过这人的底细,除了知道他有个做珠宝商的,叫李循的病秧子朋友外,余者一无所获,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这人前半辈子,就是个隐居的世外高人,来去成谜·。
太子爷就不信了,这人真就这么滴水不漏?
查不了你,难不成还不能查你身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