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望舒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但很突然地,她一下惊醒过来,身上多了一块毛毯。
看到旁边的卫忱,她睡眼惺忪地问:“我睡着了?”
问完,她下意识揉了下脖子,以为是自己枕靠着的车座椅太硬,搞得她脖颈都僵了。
座位前狭小的桌板上还放着摊开的剧本,卫忱给她一个‘你觉得呢’的眼神。
看向窗外的天色,明望舒皱着眉头回忆了一下,像是才恍然醒悟,睡着前自己还说要对台本来着。
她打了个哈欠,抬眼,“不怪我,你念第一句英文的时候,就特别催眠。”
卫忱:“……”
行,怪他。
“比牛奶和坚果有效多了——”
嗯?既然这样……
明望舒困顿地说:“我要是晚上还是睡不着的话……”
卫忱像是知道她要说什么,‘啪嗒’一声合上剧本,他面无表情地接下话茬,“打我电话。”
“卫医生给你念外语故事书。”
刚买回咖啡,准备上车的小娟:???
这是正经对台词吗???-
明望舒这几天都泡在剧组。
明津几乎每天一个电话,催她不要忘了拍卖那件事,说他后半生的幸福可都掌握在她手上了。
明望舒扯扯唇角:……
对此,她只想说——早知如此,当初何必嘴巴贱贱呢?
活该追妻。
但因为收了他的跑腿费,为了这一大笔油水,明望舒主动和导演申请加班,将她那部分戏集中拍摄。
博洛尼亚地方说大也大,周边更是起伏不平的山脉,都是实景拍摄唯一的一个缺点,那就是不能驻扎一个地方,只能每天跟着剧组四处跑。
场务以及搭建场景的小组,上上下下更是忙飞了。
在博洛尼亚的第四天,依旧是大晴天。
只不过天气越来越冷,即使每天有日照,但照在身上却没多少温度。
明望舒连续工作了十多个小时,这会儿,正仰面躺在折叠露营椅上稍作小憩。
“舒姐,化妆师说不用卸妆了,一会儿到演出厅那边再稍微补一点就行。”小娟看她没睡着,过去轻声说。
闻声,明望舒动了动眉头,适才缓缓睁眼。
从口袋里摸出先前卫忱给她的那本方正便利贴,提笔写下一行飞舞的草书——
【演出厅?下一场不是室内的景?改了?】
她这两天大概是飘了,以为自己的嗓子已经进入了最后的痊愈阶段,就开始胡乱用嗓。
果不其然,又反噬了。
这两天她甚至不敢接经纪人的电话,沟通全靠小娟以及散装手势比划。
小娟费劲地盯着看了好一会儿才认全字,解释道:“……好像是费导说需要补一些镜头。”
既然是导演的要求,明望舒自然只能服从。
明望舒思忖了一下,刚要点头,就看见卫忱逆着阳光从连廊下走进阴影处。
走到近处,五官越来越清晰。
“去晚了,没有蔬菜汁,”卫忱没看她,对小娟说,随后将手边的纸袋递过来,“只有苹果汁。”
小娟刚在帮明望舒熨衣服,才临时让卫忱去买了些吃的喝的。
她连忙接过来,“哎呀麻烦你跑腿了,谢谢你呀卫翻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