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望舒掀眸扫他一眼,手腕一用劲,透明酒液晃动了两下。
玻璃瓶从卫忱指缝里溜走,接着被明望舒放进手提购物篮中。
像是在和他置气。
“正是要进组,才要喝。”明望舒平静地扫码付款,“我睡不着。”
卫忱眉头拧得更紧了些。
负责结账收银的是个年轻人,大概是新来的,扫码枪对着这瓶酒滴了好半天也没扫上,她连忙道歉,换成手动输入。
这个时候,卫忱忽然开口:“姜晴的事,抱歉。”
“她说话直,你不用放在心上。”
明望舒手插着兜,心里直嘀咕,这又是哪一出,她还没责备卫忱不打招呼就要跑路,他倒是先替别人道起歉来了……
刚下电梯看到卫忱和姜晴,尤其姜晴当着她的面想,撬她翻译的时候,明望舒确实没过脑子,一着急,上下嘴皮一碰就把话扔出去了。
后知后觉自己那句……多令人误会。
太油腻了,明望舒自己都不敢重读第二遍。
肯定是明津那通电话,把她都给污染了,她以前从不这样,明望舒甩锅。
但狠话放都放出去了,除了硬着头皮装坦荡,还能如何?
而且,卫忱一直跟着自己做什么?
她就是单纯想吹点冷风,让发烫的脸皮降降温而已啊!
明望舒深吸一口气,选择性失聪。
卫忱抿了下唇,并未注意到她帽檐下来回变换不停的神色,语句缓慢道:“她也,不知道我是你的翻译。”
还知道是她——的翻译呢。
明望舒拖着长长的音调:“……哦。”
店员还在捣鼓那瓶永远都输入错误的酒。
明望舒说:“我又不想喝了,把这个退掉吧。”
卫忱‘嗯’了一声,同步和店员说东西不要了。
店员顿了一下,正要给她们找钱,卫忱忽然从临近的展架上重新拿了一盒牛奶,以及一袋开心果。
“坚果缓解焦虑,牛奶促进睡眠。”
明望舒压住唇角,没什么表情地吐出一个字:“哦。”
然后接过塑料袋。
“我要回去睡了。”
…
夜深时分,整座城市陷入其独有的暗调。
明望舒趴在床边,床头柜上是喝了一半的热牛奶,以及吃得零零碎碎的一部分开心果壳。
她其实并不喜欢坚果类的东西,其一是嘎嘣脆的东西,都不合她胃口。
其二就是她杏仁过敏,有些坚果又和杏仁属于近亲植物,存在交叉过敏风险。
所以避免麻烦,她选择全都不吃。
掰开下一颗开心果扔进嘴里,难得,卫忱的信息送到了她这里。
【c:如果仍旧睡不着,我这里有褪黑素。】
许是这颗果仁有些坏了,咬开,苦味在嘴里蔓延开,明望舒却无所察觉。
咽下去后,她敲字回复。
【moon:那要是这个吃了也睡不着呢?】
【moon:卫医生还有何高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