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至于他一条腿只能单膝跪地,以保平衡。
“没事是没事……”
明望舒眼咕噜转了一圈,像是才缓缓回过神来,慢慢吞吞地说:“不过你里面穿的什么,怎么是硬的?”
卫忱:?
他拧眉低头,顺着她的视线,卫忱看见自己的胸膛前多出一双带着污水的脏手。
明望舒对上卫忱的视线,眼底似是充满不解。
于是下一秒,覆在对方胸前的手又试探性地抓了两下。
几乎是同一时刻,卫忱整个人僵硬在原地:“……”-
明望舒膝盖青了一块,但没有伤到骨头,无大碍。
剧组医护人员给她擦了点消肿的药膏,建议她这两天好好休息,避免剧烈运动。
小如已经被带教的老师领走,明望舒坐在临时搭建的休息棚下,思绪万千。
演员在拍摄的时候出现意外是常有的事,特别是打斗戏,即使做了防护措施,也不能完全避免意外的发生。
但这种意外还是头一次。
明望舒脑海里不由自主闪回方才的画面。
……所以,那是肌肉在紧绷状态下充血了啊。
怪不得那么硬。
“舒姐,你还好吗?”
小娟一进来就看见明望舒呆呆坐着,两只掌心朝上摊开着,垂着头,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的手。
“舒姐?”
明望舒回神,“……嗯?什么?”
小娟拿着医用冰敷袋走进来,看见明望舒膝盖上的青色,注意力立刻被转移。
她忍不住义愤填膺道:“天啊,这么大一块淤青,那小孩是故意的吧!”
“导演到底怎么选的角色,这要是让慧姐知道了,她肯定爆炸了。”
明望舒还没表态,就听见身后传来脚步,紧接着一道阴影斜斜打下来。
她转头,看到的是卫忱,以及他身后那位老师。
卫忱神色平平,看不出多余的情绪。
他侧了侧身,说:“他的老师要过来跟你道歉。”
明望舒才听小娟说起,小如是住在孤儿院的孩子,那里的孩子多是被人遗弃的残障小孩,所谓的老师应该便是孤儿院的负责人员。
也是聋哑人。
“小如之前在孤儿院接触到的大人不多,这里没有同龄人,我想他可能是怕生。”
“真的很抱歉,我在这里代他向您道歉。”
老师用手势比划着,但翻译的人竟然是卫忱。
明望舒偏了偏头,有些惊讶地看向卫忱。
不是你真会?
老师还在,明望舒咽下已经涌到喉头的问题,问道:“小如呢,他怎么样?”
“他没事,一点擦伤。”
卫忱看出她的意思,又说:“今天这场戏延后了。”
明望舒点了点头,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她朝老师笑笑,表示自己也没受多少伤,让她不用感到抱歉。
处理完伤口,明望舒回到车上时,小如和那位老师也已经离开。
拍摄出现意外,纵使屋外雨已经停了,这条外景也没法再继续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