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不用这么夸张。
毕竟她还想过过普通人的生活,例如谈场恋爱之类的。
人红是非多,她现在这样就挺好。
这几天由于天气原因,外景部分多被推迟。
明望舒一整天都在室内的片场度过,不是和其他演员们对戏,就是和导演讨论剧情,以及演员拍摄时最大的困难——情绪演绎。
偏偏费导每次都一脸深沉地看着监视器,也不说演得到底是好与不好。
很多次副导已经喊卡,明望舒整个人的神经依旧紧绷。
一个是还没能从戏中抽离,另一个……确实是怕达不到导演预期的效果,拖了整个团队的后退。
明望舒兀自叹了口气,视线在车窗外漫无目的地飘,并没有注意到一旁走来的卫忱。
余光里冷不丁出现一个黑影,明望舒涣散的眸光这才重新聚焦,她蹙地扭头‘呀’了一声,“你什么时候坐这的,也不出声,吓我一跳。”
卫忱:“……”
他在这说好半天话了,是对牛弹琴?
卫忱扯扯嘴角,直到看到她惊恐的眼底,似是一只受惊的麋鹿,不像是装的。
稍滞,他瞥头,“紧张?”
明望舒顿了顿,伸出手,指尖轻点了下自己。
卫忱无声望着她。
“一般吧,”明望舒如实说,“没你早上捧个花出现在我门前的时候紧张。”
“……”
卫忱翕张了一下嘴唇,复而又闭上。
停了半分钟,卫忱平淡地‘嗯’了声,翻开修改过的剧本,像是揭过了这个话题。
他重新复述一遍方才明望舒走神没听见的内容:“下一场是追逐戏,宋梅抱着小春生,四处躲避追捕。”
阴雨天的蒙特利尔有着别样的风景,而明望舒觉得坐在自己旁边的卫忱也变了些。
她有个重大发现——
卫忱最近居然都不怼她了。
她都学会呛声了,卫忱居然什么反应都没有。
改性了?没道理。
一道响指在她眼前蹦了蹦,卫忱轻点纸张上隽秀的红色修改字体,“我脸上没字,看这里。”
“哦。”明望舒视线跟着他的手指飘过去。
卫忱说的这段是临时修改的剧本。
宋梅就是明望舒饰演的主人公,而小春生则是宋梅在最困难的时期捡到的、一个和她同样残疾而被人遗弃的小男孩。
不过,明望舒到现在也没有见到饰演这位角色的小演员。
说曹操曹操到。
只见副导领着一位小男孩和他的老师进来。
小男孩干净青涩,皮肤有些黝黑,从种族上就能分辨出,他应该是华人。
明望舒望过去的第一眼,就猜到他不是童星,至少是没有接触过那么多摄影机。
只见第一面,明望舒便已经了解费导意图了。
他找了一位现实中的聋哑小孩来饰演影片中的小男孩,并且,从他的神态表现来看,他与小春生如出一辙。
费导要的就是真实。
片场人来人往众多,小男孩有些怯懦地往带教的老师身后躲了躲,手指紧攥着这位女老师的衣角,眼眸低低垂着。
片场内唯二能用手语交流的就是黄洁,她走上前蹲下,露出一个相对温和的笑容和他交流,问他还记不记得自己,能不能和大家介绍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