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卫忱沉默不语,明望舒善解人意地说道:【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还是说,你又有其他事情?】
‘又’字很灵性,卫忱听出了她阴阳怪气的弦外音。
他闭了闭眼睛,拉开主驾门,“……上车。”
明望舒收起手机,从善如流地钻进副驾。
车内没有香薰,但也没有难闻的汽油味,前视镜上也没有挂件等,整体很干净。
甚至有些过头的一尘不染。
明望舒正克制自己的视线不要乱瞟,一旁的卫忱倏然问道:“你嗓子,是怎么回事?”
明望舒:嗯?
她循声望过来,只见下一秒,卫忱就解释道:“合约上写的期限是三个月,既然未来要在一起共事,有些事情希望你提前说明。”
“我也会提前交代我的注意事项。”
明望舒了然。
【比如我身心健康程度?】
卫忱视线飘忽一瞬,面不改色‘嗯’了声。
明望舒如实说明:【单纯用嗓过度,在聚会上喝了杯非常烈的酒而已。】
怕卫忱不相信,她又补充:【你放心,我今天才体检过,除了嗓子,其他器官都良好,缅北诈骗都抢着要的那种健康人士。】
【不会耽误你我的工作】
卫忱目光落定在最后几个字,平淡地颔首,收回视线。
谁也没有再说话,明望舒系上安全带后重新戴上了戴上口罩,又对着镜子把披着的头发扎成一束马尾,接着压低帽檐。
注意到旁边投来的视线,明望舒沙哑着声音解释道:“职业素养。”
在公司有安保系统庇护,出了这个门,外面的狗仔在哪拍、会拍成什么样那就不一定了。
卫忱没有应答,松下离合,车辆缓慢驶离地下。
卫忱这辆车并不新,是刚大学毕业买的一辆二手,在当时算是热门款。
翻译这个职业并不像表面那般光鲜亮丽,出口便是旁人听不懂的外语,毕业半年的时候,卫忱已经参加过不下十次应酬,酒量上来的同时,车技也在稳步提升。
明望舒注意到他的手上生了不少茧子,都是长年累月积攒起来的。
有一小部分,她在十七八岁的时候就见过,也触碰过。
薄薄一层,摸上去是沙沙的触感,像一粒粒细小的砂砾,组成一道难以逾越的屏障。
明望舒划拉着手机屏,心绪纷飞。
【现在,还很缺钱?】
明望舒视角里的卫忱是个勤俭节约又细致的人,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
高中时代的明望舒并不能理解,一个人的家庭到底支离破碎到什么程度,才会让一个正处于青春期,本该光鲜亮丽只用考虑前途的少年,过得这样穷困吃力。
甚至在那些称得上黯淡的时光里,他的经历、他的人生只是其他高中生们课余饭后的谈资。
是老师们标榜‘出息’二字的代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