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蘅忙拿著披风跟过去,“小姐,下雨天凉,別冻病了。”
男客女客皆是分开的,但相隔不远,沈霜寧大概知道方向。
下了雨,天色便暗了一个度,像抹了一层灰,朦朦朧朧。
沈霜寧拿出怀表看了眼时辰,申时三刻。
思绪有些飘,方才没看到谢临,不知他是否已经下山去了。
面前一名僧人走了过来。
沈霜寧看到他蓄著头髮,心想应是寺庙里的义工,不算僧人,还是叫住了他:“小师父。”
僧人驻足背对著她,只微微侧头,没说话。
那名僧人有著一双倒三角眼,略显阴翳,令沈霜寧莫名背脊一寒,一时未开口。
“僧人”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手指轻轻一动,一抹寒光从袖口闪过。
然而这时不远处走过三三两两的人。
只好收敛了杀意。
沈霜寧快速镇定下来,道:“小师父,敢问男香客是往这个方向吗?”
对方点了头,並未多言,沈霜寧下意识感到危险,道了声谢便匆匆走了。
可越想越是不安,精心描绘的眉毛深深拧起。
“小姐!”
这时身后的阿蘅突然惊呼一声,沈霜寧便停了下来。
一抬眼,不远处的地方淌著鲜红的一滩血,登时一惊,嚇得往后退了两步。
与此同时,阿蘅从拿出袖中匕首,挡在她面前,沉声道:“小姐先別过来,我去看看。”
沈霜寧心口直跳,仔细看著那滩刺目的血,是从屋子里渗出来的。
屋里死了人,还不止一个,皆是一刀封喉。
阿蘅退了出来,道:“那几人身上的金银细软都在,不是图財,怕是寻仇,或是別的……”
沈霜寧脑中灵光一闪,想起了方才那个人:“是他!”
此时便想起当时忽略的细节,那人穿的僧袍並不合身,太过宽鬆,一双手都隱在了袖口里,若是藏了刀,是看不见的。还有身上那若有似无的危险,皆昭示著此人就是凶手!
更骇人的是,他是往女香客的方向去了!
苏冉还在那边!
沈霜寧全部的神经都绷了起来,她不敢赌,当机立断:“快走,去找兄长他们!”
走出几步又猛然停下:“不,来不及了!”
驀地,眼神扫向了立在院子里的那口大钟。
沈霜寧眼神一亮:“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