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天白回头。
闻敛追着说:“天白,我特别不想和你吵架,但你什么都不缺,轻飘飘地和你解释完,感觉太轻了,有什么想要的尽管告诉我,要我帮忙也告诉我,差了什么也和我说。”
闻敛说对了,仰天白什么都不缺,他也不用闻敛摆出一副补偿者的姿态,他只是自己没想明白而已。
不过连他自己都没想明白,闻敛更没可能想明白了,仰天白丢过去一句“不用,我哪有缺什么。”
然后拎着大包衣服下楼。
他爸妈不出意料地劝他留在家睡,但家里有绿眼睛在等他,仰天白只好找理由离开,“不留了,我就是回来拿东西,我还有工作没弄完,等下星期我再回来。”
“就这么赶?”他妈说。
仰天白半抱住他妈,孩子气地说:“嗯,工作好忙啊。”
“你不肯说自己工作怎么样了,爸爸妈妈也会担心的。”吴秋安皱着眉,她看向闻敛,“你要是不想说帮爸妈不强求你,但你有什么事就和小闻聊聊,小闻总可以吧。”
他正愁怎么理闻敛远点呢妈妈。仰天白不乐意撒谎,“有必须说的我肯定会说,我都成年了,有事情得自己解决,老和你和爸说算怎么回事。”
吴秋安不赞同地看他,“刚毕业遇到的问题多了,你起码要等到三十岁才算成年。”
仰天白哭笑不得,“妈,我走了。”
“说你不高兴了。”
“没有……”
闻敛跟着到了门口,“有需要给我打电话。”
仰天白敷衍地“嗯”了一声,带着衣服离开,回到家差不多已经快十点。
回到家,他把闻敛的衣服一件件拿出来,铺到床上,基本都是他没见过的款式,除了一两件几年前的。
仰天白想闻敛大概很久没穿过,上面也不可能有什么气味,直接拿开,顺手扔到房间的飘窗上,和几个绿眼睛以前抓坏毛的衣服抱枕融为一体。
绿眼睛歪着头看他,像是在观察,在看什么新鲜事物。
关键是仰天白也闻不出那什么气味啊。他把绿眼睛抱到床上,绿眼睛顺势坐下,满眼疑惑地看着他。
“你没什么感觉吗?”仰天白试探着问。
“什么什么什么?”
仰天白头疼起来,他拿起其中一件,放到自己鼻子下面闻了闻,闻不出来什么,绿眼睛见他这样也有样学样,凑过来闻。
仰天白就问他,“有闻到什么味道吗?”
绿眼睛点点头,“香香的。”
是洗衣液的味道吧。仰天白突然意识到自己干了一件多么大的蠢事,生无可恋地倒进床铺,比上岸的鱼还不如,他一动不动。
他静静地思考人生,鼻子很快因为正面压在床上而变得呼吸困难,他微微偏头,侧脸贴在身下柔软的布料上。
呼吸间,一股淡淡的绿草香无声无息地钻入鼻腔。
他猛地睁开眼,重重闻了两下,确定不是幻觉。
他直起身子找娃,左右看了看,又低头,才看见绿眼睛学着他的样子也埋进了衣服里。
“闻到了吗?”仰天白赶紧问,“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或者身体有什么感觉吗?”
绿眼睛小脸皱成一团,像在使劲思考,不多久突然舒展开,他得意地回答:“像爹地的味道。”
他的?仰天白又开始怀疑了,也有可能是用了同款洗衣液对不对。
仰天白继续追问:“那好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