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觉吧。”
他丢下一句低沉的话,转身径直走出了房间。
可刚踏出房门,抬眼便撞见一道身影立在门口。
秦翊眉眼轻挑,脸上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笑,仿佛全然没将眼前人放在眼里,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挑衅:“这么晚,你站在我妻子门口干什么呢?”
话音刚落,钟越瞬间红了眼,二话不说直接朝着秦翊扑了上去,“闭嘴”
他们之间没有丝毫退让,这根本算不上单方面的压制,不过片刻,就彻底扭打在一起,演变成了激烈的互殴。
钟越眼底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只觉得秦翊面目可憎到了极致,出手的时候都用着实打实的力道。
这个人,从头到尾都在利用他,亲手将他的一切尽数毁掉。
最后还逼着他以最不堪的方式彻底退出这场棋局。
鼻尖骤然传来一阵钝痛,温热的液体瞬间涌了出来。
钟越下意识顿了顿动作,才反应过来是被秦翊打中了鼻子,鲜红的血顺着鼻翼蜿蜒流下,一路淌到锁骨处,晕开刺眼的痕迹。
范安澜第二天清晨醒来,一睁眼就看到身旁两人脸上都挂了彩,模样狼狈不堪。
钟越一见他醒了,立刻扯着嗓子嚷嚷:“喂,你快看他!”
“像这种动不动就动手打架的人,能是什么好东西?”
范安澜先淡淡瞥了一眼一旁的秦翊,随即目光落回钟越身上,轻轻叹了口气。
他伸手扯住钟越的衣摆,不由分说逼着人坐下,自己则站在身前,微微俯下身,细心打量着钟越身上的伤,看着那触目惊心的伤势,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以后别再做这种事了。”
钟越怔怔望着范安澜低垂的眉眼,清晰地在他温柔的目光里,看到了自己满是狼狈却满心欢喜的倒影。
终于,如他日夜期盼的那样,此刻范安澜的眼里,完完全全都是他。
只不过他没有太久的以后了。
毕竟范安澜并没有反驳他所说的那个提议。
范安澜大概率还是有点怨恨他的。
钟越伸手搭在范安澜身上,不由分说将人抱到自己腿上,“你再仔细给我检查检查呗。”
突然被换成这个姿势,范安澜下意识蹙起眉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你这么弄,我能看得出来什么?”
“就这样弄。”钟越固执地不肯松手,这样的姿态,能让两人靠得更近,看着格外亲昵,就像寻常依偎在一起打闹打趣的情侣。
如果是忽略一旁沙发上,正目光沉沉盯着他们的秦翊,这幅画面倒也算和谐。
钟越余光淡淡瞥了眼秦翊。
要取得范安澜的信任,就要学着给他足够的自由,不去插足他做的任何事。
原来是这样啊。
怪不得秦翊一心想要除掉他。
这个人,骨子里一样的下贱。
钟越忽然笑了,故意在范安澜面前装出一副疼得厉害的模样,大声喊着:“好痛好痛,你能不能轻点!”
范安澜抬手用力拍了他一下,“我根本没用力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