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越埋在他颈间,舌尖轻轻舔过那处伤口,像是在哭。
温热的液体顺着范安澜的蝴蝶骨,一路滑落到脊背,冰凉地贴在皮肤上。
钟越在心里无声地问,不能就这样回去吗?他们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安安静静一起生活,不好吗?
可念头刚冒出来,他就觉得可笑。
范安澜根本就不喜欢他。
沉默许久,他哑着嗓子,突兀地问出一句:“你喜欢覃屿安吗?”
这个毫无预兆的名字让范安澜微微一怔,半晌才淡淡回道:“不算。”
那就是不喜欢。
这个认知让钟越心里猛地一松,竟莫名高兴起来。
“那你喜欢我吗?”
钟越死死盯着范安澜,眼看他嘴唇微动像是要开口,慌忙伸手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算了算了别说了别说了,”钟越语气又急又硬,带着点自欺欺人的慌乱,“我才不想知道呢,谁会在意你这种人喜不喜欢啊。”
“更何况我要是想要oga,又不是找不到。”
他的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嘴上依旧不饶人,对着范安澜恶声恶气:“我最讨厌的人,就是你了。”
“像你这种人,有什么好?自私自利,道德感低下,钓着一个又一个,是不是觉得所有人都围着你转,你就特别高兴?”
范安澜的嘴被他捂得严严实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被动地看着他。
“我刚才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傻逼。”
钟越兀自喃喃着,语气里裹着又犟又酸的别扭,“我怎么可能会为了你这种人去拼命,去送死。”
如果是撇开他眼底泛红、眼眶蓄满泪水,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这话听着倒还有几分狠劲。
他将脑袋深深埋进范安澜的肩窝,鼻尖蹭过对方温热的肌肤,又低头轻轻舔舐着范安澜脖颈处那道早已成型的旧疤。
那疤痕深深浅浅刻在皮肤上,像是早就烙进了骨血里。
无法磨灭。
无法消除。
沉默半晌,钟越的声音闷闷的,缓缓开口。
“至少。”
“等我死了,你得记我十年。”
他微微抬了抬眼,又轻声问了一遍:“知道吗?”
无能的丈夫
范安澜没和钟越待多久,只不过才过去两三个小时他就接到了秦翊的电话。
秦翊开口便问他什么时候回联邦,还在电话里面说陈槐安已经找上了自己,甚至说陈槐安还直接对他出言威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