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至今都想不明白,当初自己率先向范安澜抛出橄榄枝,范安澜却执意守在陈槐安身边,不肯回到他身边。
范安澜总是这样子。
总是这样不听话,总是这样不乖。
而一切都是因为陈槐安。
可偏偏这个人,还是他现在自己亲手拉进来的。
一想到这里,郑鹤心底便翻涌着浓烈的杀意,甚至生出了干脆弄死陈槐安的冲动。
他暗自盘算着。
如果是陈槐安就这么死了,即便范安澜从前对他存有半分情意,在人离世的那一刻,也该烟消云散了。
这是郑鹤第一次后悔,后悔当初把陈槐安牵扯进来。
而陈槐安动手时也没留手,他红着眼反击,也全然的认为这一切全都是郑鹤的错。
如果不是郑鹤横插一脚,他和范安澜早就顺顺利利在一起了,根本不必绕这么多弯路,吃这么多苦头。
两人就此彻底撕破脸皮了。
所以当陈槐安再次见到郑鹤时,整个人都愣住了,一时没能反应过来。
“什么意思?”
郑鹤的话语传进耳中,他却像是没听清一般,茫然地反问了一句。
郑鹤冷冷瞥了陈槐安一眼,又把话重复了一遍。
如果不是实在联系不上秦翊,他这辈子都懒得踏足这里,更不会跟眼前这人多说一个字。
只不过陈槐安却像彻底失了聪,耳边什么声音都听不进去,脑子里只剩一团乱麻。
那个背叛他的oga。
明明亲口答应过他,说会和他在一起,可转头就又跟着别人跑了。
背叛。
不忠。
再一次把他捧出去的真心,狠狠踩在脚下碾得粉碎。
就这么轻易地跟着别人走了。
哦。
对了。
陈槐安忽然低笑起来,笑得浑身发颤。
怪不得那天范安澜会破天荒地松口答应他,原来从一开始就是假的,是早就算计好的。
他甚至不知道,那两人究竟是什么时候勾搭到一起的。
直到郑鹤转身离开,陈槐安才撑着墙冲进厕所,弯着腰剧烈呕吐。
胃里翻江倒海般绞痛,到最后什么都吐不出来,只剩下一滩苦涩的黄水。
他撑着洗漱台,用冷水胡乱洗了把脸,抬眼望向镜子。
镜中的人脸色惨白,脸颊上还留着一道刺眼的划伤。
陈槐安盯着镜中的自己。
最好祈祷秦翊能护你一辈子。
“怎么了?”
秦思永看着自家这位便宜表弟怒气冲冲的模样,一眼就瞧出来他来者不善,语气里多了几分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