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费尽心思,步步为营,做了这么多铺垫,怎么可能还被盯上。
覃屿安也察觉到了气氛的诡异,他看着范安澜无意识地用牙齿狠狠咬着下唇,几乎要咬出红痕。
覃屿安伸手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扳开范安澜紧绷的下唇,“咬得太重了”
“已经开得很快了,车子性能没问题,不会被追上的。”
覃屿安轻声安抚着,又抬手拍了拍范安澜紧绷的胳膊,试图让他浑身僵硬的身体放松下来,别一直绷着。
范安澜抬眸,目光沉沉地看向覃屿安。
像是应激的动物,但凡经历过那些不愿再面对的事,整个人就一直绷在极度紧绷的状态里。
覃屿安伸手,将范安澜牢牢抱进怀里,“别担心了。”
“没事的。”
覃屿安分明感觉到范安澜在微微颤抖,像只应激过度的猫,下一秒几乎就要亮出爪子抓人。
他微微收紧怀抱,把人护得更紧,近乎哄劝地再次开口:“不会有人过来的。”
范安澜的手慢慢垂落下去。
他自己也说不清此刻是怎么了,心里乱得厉害,连思考都变得滞涩。
他的直觉向来很准。
而下一秒,一声巨响轰然炸开。
那辆车,直直撞了上来。
开始的开始
范安澜醒过来的时候,他的意识依旧是混沌不清,脑袋昏沉沉的根本提不起力气。
但是范安澜身上并没有遭受什么严重的伤。
大概率是因为撞车的刹那,覃屿安第一时间把他紧紧护在了怀里,所有的冲击力都被挡了回去。
范安澜怔怔看着头顶陌生的白色天花板,缓缓转动视线环顾四周。
好陌生。
房间陈设简单的有些过分了。
毕竟除了范安澜现在躺着的这张床,角落里立着一个古朴的檀木柜子,就再也没有其他的什么东西了。
只不过头顶的天花板白得发亮,显得整个屋子格外空旷。
范安澜轻手轻脚套上床边的拖鞋,身他的上只换了一件宽松的白色t恤,然后迈步走出了房间。
都是年底的日子,范安澜却丝毫没感觉到寒意。
大概率是因为这个地方一直维持着恒温供暖。
范安澜顺着走廊走到楼梯口,抬眼望去,依旧是全然陌生的场景。
是郑鹤把他带到这里的?
不,应该不是。
毕竟如果真是郑鹤,依照那人的性子,他醒来的第一眼,绝对会直接对上郑鹤的视线,而不是身处这样一个空荡的房间。
“你醒了?”
客厅里传来一道温和的女声,说话的是一位年近三十几岁的女人,看着就是这里常住的菲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