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因为他们,他想去哪里便去哪里,又哪里需要旁人带着,又何必需要征求一句同意。
他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又带着嘲讽的弧度,心里只觉得一阵莫名的烦躁。
只是这些心思陈槐安自然无从知晓了。
陈槐安甚至在脑海里构思了一下下次出去玩的地方,他不动声色地探过手,轻轻握住了范安澜被寒风冻得通红的指尖。
温热的掌心覆上冰凉的皮肤,陈槐安又凑近几分,低声问:“很冷吗?”
车内的暖气其实早就已经开得很足了,暖意融融。
只不过很奇怪。
范安澜的手,却依旧凉得惊人。
陈槐安有些不知道怎么办。
舔舔会好一点吗?
用余光瞥了范安澜一眼,陈槐安哼了一声。
他没松开手,反倒直接将范安澜那双冰凉的手,一并揣进了自己外套的口袋里,用掌心牢牢裹住。
范安澜没管他,像是在想事情,连带着眉头都皱起来了。
陈槐安扯了扯嘴角,紧接着他又微微倾身靠过去,腾出另一只空闲的手,悄悄掏出手机,对着身旁望着窗外的范安澜,按下快门拍了一张照片。
拍完一张还不够,陈槐安指尖顿了顿,又悄悄调整了角度,打算再拍第二张。
他手机里关于范安澜的所有照片,其实早就被悉数恢复了。
那天范安澜把他相册里存的照片删得一干二净,连回收站里的备份都没放过,彻底清了个干净。
陈槐安没办法,他之后特意找人费了功夫,把那些被彻底删除的影像,一张一张全都找了回来。
范安澜始终没看他,沉默了好半晌,才突然转过头看向陈槐安。
“汪如洋组的局,我要去。”
直觉在疯狂预警着,陈槐安清楚,自己绝不能让范安澜和汪如洋待在一处,心底莫名翻涌着焦躁与不安。
他能预感到,如果是真让两人碰面,一定会发生让他难以忍受、甚至失控的事。
这种感觉,就像掌心紧紧攥着的一把细沙,明明已经能清晰感受到沙粒正顺着指缝不停滑落。
无论怎么用力都留不住,可他偏要固执地握紧。虽然很清楚这份无力,却依旧不肯放手。
但是他一旦让范安澜去见汪如洋,那掌心的沙,只会流得更快。
“不行。”
陈槐安几乎是立刻开口拒绝,目光沉沉地盯着范安澜。
也是知道陈槐安不会同意,范安澜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浅淡的笑意。
他难得微微撑着身子,主动凑近,在陈槐安的嘴角轻轻碰了一下,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几乎是一触即分的。
这个突如其来的举动,让陈槐安瞬间僵住,愣在原地好半天都没回过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