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一定有时间。”范安澜沉声回道。
他现如今连出去玩儿这种小事情,都需要经过旁人应允。
一举一动都被死死限制,基本上由不得他自己做主。
他缓缓往前靠了半步,抬手搭在汪如洋的肩膀上,刻意放轻声音,几乎是贴着对方的耳畔低语:“之前的事情,麻烦你帮帮忙。”
多可怜。
落得这般被人牢牢圈禁的地步,还想着划伤人呢。
“行。”
汪如洋开口应道,语气里还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我们不是朋友嘛。”
不过是帮个忙而已,范安澜随便给点报酬也就算了。
汪如洋索性又往前凑了凑,目光直直盯着范安澜的眼睛,指尖还伸了出去,轻轻勾了勾范安澜的小指,“那你打算给我什么呢?”
范安澜低笑一声,他和汪如洋之间,说到底,不过是一场心知肚明的权色交易罢了。
他微微歪了歪头,眉眼间没什么温度,反倒透着几分随性的淡漠,反问:“你想要什么?”
汪如洋闻言,刚在心里琢磨了一下,甚至还没来得及说出想要的东西,就骤然感觉到一股浓烈的戾气扑面而来。
紧接着,一道身影猛地冲了过来,攥紧拳头,狠狠照着他的脸砸了一拳。
“汪如洋你活腻了是吧!”
单纯是因为这里距离陈槐安观望的位置还有些距离,陈槐安没能在汪如洋刚凑近范安澜的时候就立刻冲过来阻拦,这才迟了几分钟。
这一拳力道极重,汪如洋根本没来得及躲闪,硬生生挨了这一下,嘴角瞬间传来一阵刺痛,紧接着,一道血丝就从嘴角溢了出来。
陈槐安快步凑到范安澜面前,目光沉沉地仔仔细细打量着眼前的人,刚才他可是清清楚楚看着,范安澜就这么在大庭广众之下,被汪如洋伸手搂住了。
真是的。
平日里范安澜碰都不让他碰一下,半分对他的亲近都不肯给。
眼下居然当着旁人的面,任由汪如洋搂著自己,几乎是一丁点儿抗拒都没有。
大庭广众之下,alpha和oga这般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陈槐安没再看一旁的汪如洋,伸手攥住范安澜的手腕,语气冷硬地吐出两个字:“走了。”
这片滑雪场本就是私人场地,平日里来这儿的都是非富即贵的人,人流量本就极少。
联邦疆域辽阔,滑雪场数不胜数,汪如洋偏偏挑中这一家,摆明了是冲着范安澜来的。
呵。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汪如洋活了这么大,还从来没被人这么不分青红皂白打过一拳。
他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丝,看着眼前气鼓鼓的陈槐安,又转头瞥了眼身旁一脸淡然、仿佛早已习惯这般场面的范安澜,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真稀奇。
他分明记得,之前陈槐安为了范安澜闹出过不小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