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那么多的alpha的信息素反复侵扰、裹挟,从未停歇。
郑鹤抱着范安澜,手掌一下下轻拍着他的后背,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安抚,他心里清楚,范安澜根本没睡着。
目光落在范安澜手腕上那道深深的红痕,是被布条勒出来的印记,他微微低头,伸出舌尖,一点点润湿那片泛红的皮肤,缓慢又细致地舔舐着。
“高兴吗?”
范安澜听见郑鹤低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残忍。
“不是喜欢他?”
“哥给你找来了。”
范安澜僵在他怀里,整个人愣了好几秒,脑子里只剩下一片混乱的怒意。
王八蛋。
王八蛋。
两个畜牲。
像我的新娘子
半夜,不知是几时几分。
范安澜忽然感觉到自己被人拦腰抱了起来。
他猛地睁眼看去,看见这人是谁的第一秒,范安澜便瞬间剧烈挣扎起来。
他手脚胡乱地挣动,要不是那人搂得极紧,他早已经狠狠摔落在地。
郑鹤像是根本就没睡,安安静静坐在床上,看着眼前这一幕,淡淡瞥了那人一眼,开口道:“你明天再来吧。”
非要现在过来?
郑鹤的脸色不是很好。
“不行。”
陈槐安拒绝了。
他能清晰感觉到自己整条手臂都被范安澜死死掐着,那力道里裹着彻骨的怨恨,一股脑全泄在他身上。
范安澜的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皮肉里,疼得他眉心微紧,却硬是咬着牙没有松手。
他心里清楚,一旦放手,范安澜一定会跑。
陈槐安几乎是踉跄着半抱半扶着范安澜进的浴室。
他头上只草草做了简单包扎,白色的纱布边缘已经被渗出来的血浸染,还在一点点往外透着腥气,顺着他的额角缓缓往下趟。
他轻轻将范安澜澜放进浴缸,温水漫过肌肤。
陈槐安的手指用力很重的力气,攥着柔软的布巾一遍遍搓洗,范安澜身上原本就有的几处红肿,被他搓得愈发艳红,刺得人眼疼。
那些痕迹洗不掉,怎么都洗不干净。
范安澜也没做什么反应,沉默了好久。
“什么时候开始的?”
陈槐安听见范安澜哑着嗓子问。
陈槐安抬眸定定看着范安澜的脸。
范安澜的眼底满是滔天的愤怒,嘴唇不住地微微发抖,眉头紧紧拧着,那双向来含情的狐狸眼此刻因情绪翻涌显得有些扭曲,眼尾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