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句话之后,青年便往前走近了一步,眼神焦灼地看着陈槐安。
“能告诉我吗?只要你能提供消息,不管多少报酬,我都可以给你。”
陈槐安的太阳穴突突地跳了两下,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淡淡开口:“方便让我进去说吗?”
青年迟疑了片刻,终究还是侧身让开了路。
陈槐安迈步走进客厅,目光不动声色地四处打量着。
房间收拾得干干净净,只不过陈设物件少得可怜,处处都透着一股仓促感。
仿佛住在这里的人随时准备打包搬家,轻而易举就能彻底离开。
青年见陈槐安站在原地一言不发,心里越发急躁,没什么好气地开口喊住他。
“喂,你到底知道他的消息吗?”
这几天下来,他找范安澜找得有些急了。
陈槐安抬眼看向面前的青年,语气冷了几分,开口问道:“你是他的谁?”
这个问题让青年骤然愣了一下,随即梗着脖子,坦然开口说道:“我是他男朋友。”
覃屿安这样回答道。
“你到底知不知道他消息啊?”
“我真挺着急的啊”
其实是很想你
男朋友。
真是个新鲜又刺耳的词,陈槐安已经太久没有听过了,久到几乎快要忘记这个称呼本该有的意味。
他的视线缓缓落在眼前的青年身上。
这人眉眼轮廓分明,却和视频里那个将范安澜抱在怀里的男人长相截然不同。
原来在卡萨这个地方,范安澜究竟勾搭了这么多的人吗?
这样的关系,又已经维持多久了。
陈槐安只觉得头皮一阵阵发麻发紧,淡淡丢下一句:“我找个东西。”
他几乎将覃屿安彻底当成了空气,循着手机上的定位,径直走进了里间。
没费什么力气,就找到了那块墨绿色的无事牌。
范安澜并没有多珍惜它,就那么随意地搁在柜子里,甚至不是单独摆放,旁边还混着一堆杂乱的杂物。
陈槐安笑了一声。
脑海里的话语不断的回荡着。
“被利用完就丢掉的狗,你还真以为自己在他心里有什么分量?”
“不会真觉得你为他做了这么多,他就会把你放在心上吧?”
“他从来不会听你的,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他是什么样子。”
好恨。
恨得想要杀了他。
即便范安澜如今下落不明,陈槐安心底的恨意依旧疯长不止。
恨得想将他彻底揉碎了吞进腹中,想舔舐他的眼,将他融进自己的骨血里,好像只有这样,才能让这个人永远不敢再背叛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