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洗掉过终身标记。”
钟越怔怔站在原地,听着医生一字一句地在自己面前说道,“所以身体素质一直不算好,才会导致现在这样思绪混乱,精神不济。”
啥?
钟越一下子没听明白,脑子像是空了一拍,彻底僵住。
什么叫洗掉过标记?
还是洗掉终身标记?
“骗人的吧?”
他虽然早知道范安澜这人算不上干净,平日里看着冷淡,却总在不经意间勾着人,甚至会为了钱和资源刻意吊着他们身边的人,手段也不算光明。
可钟越再怎么想,也从来没听过这种事,更不知道,终身标记还能被强行洗掉。
钟越的视线缓缓挪回病床上的范安澜身上,那人依旧整个人瘫躺着,缩成小小的一团,单薄得很。
一只手挂着吊水,呼吸轻浅又不稳,睡得一点都不安生。
平日里那个不可一世、浑身带着冷硬气场的人。
现如今褪去了所有尖锐的锋芒,安安静静缩在那里,反倒可怜得让人心头发紧。
像一只被人捡到的流浪猫,安安静静蜷着,不敢出声。
可又不对。
其实更像是被弃养的吧,不然,怎么会走到洗掉终身标记这一步呢。
操。
钟越走到范安澜面前,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范安澜的额头。
范安澜浑身不舒服,却还是不得不勉强掀开眼皮看他,眼睛里像是裹了一层化不开的雾,水蒙蒙的,没了平日里的冷锐。
“像你这种人,也会给别人打终身标记?”
钟越的语气别扭又尖锐,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埋怨,“你不是很会装吗?不是一直瞧不起我吗?”
“你居然也会有这么狼狈的样子啊?”
范安澜微微歪了下头,声音有些不耐烦,只吐出一个字:“滚。”
他不想听钟越说这些废话,每一句都让他心里烦躁得厉害,眼前的人吵吵嚷嚷,搅得他本就昏沉的脑袋更疼。
范安澜干脆把头扭到一边,不再看他。
瞧见他这副回避又抗拒的模样,钟越反倒更来了劲儿,步步紧逼。
“怎么,被我说中了,我还说不得你了?”
因为范安澜是背对着他的,钟越的目光顺势落下,一眼就看见了他后颈处那道格外明显的疤痕,长长的一道,横在皮肤上,刺眼得很。
钟越一只腿搭在病床上,俯身靠了过去,伸手直接触碰到范安澜的腺体。
触碰腺体对oga而言本就是极度冒犯的举动,可范安澜此刻状态极差,根本没法像平日里那样做出强硬的反抗。
他费力地抬手抓住钟越的手腕,却连一点力气都没有,声音软得发飘,“不要烦我了,可以吗?”
钟越动作顿了顿,指尖轻轻悬在他手边,低声唤了一句:“范安澜。”
“还记得我是谁吗?”
范安澜把脸埋着,声音闷闷的,只从鼻腔里敷衍地嗯了一声。
“还记得啊?”
钟越低笑了一声,整个身子又朝他靠得更近了,气息几乎裹住了范安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