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悔整个人被打得偏过头去,鼻腔里瞬间涌出温热的鲜血,顺着唇角滑落,混着泪水砸在衣襟上。
一阵尖锐的耳鸣轰得炸开,嗡嗡的声响裹着钝痛,从脸颊一路蔓延到太阳穴。
郑鹤的声音冷得像冰:“滚下去。”
郑悔的眼泪几乎是瞬间砸落下来,那一下太疼了,疼得他四肢百骸都透着无助,连呼吸都带着刺痛。
他猛地扭头,视线撞进坐在床上的男人眼里。
范安澜与他对视了。
这一巴掌打得确实太重,连范安澜都忍不住蹙了蹙眉,眉宇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滞涩。
的确是有些过了。
激素真是种神奇又蛮横的东西。
“他为什么一直哭,好烦。”
有人低声回答道:“还太小了,需要oga的信息素安抚。”
“能不能别缠着我了,他好恶心。”
有人回答道:“你抱抱他就好了。”
“我不要!能不能别哭了,让他滚远点。”
“真恶心。”
“他怎么长这么大了?”
有人回答道:“很正常,都已经七年了”
“好恶心,越长越像了”
“我不想再见到他了”
有人告诉他:“不行,但是我会减少见面的时间”
范安澜无数次在心底厌弃眼前这个碍眼的存在,可此刻身体却先于理智做出了反应。
他越过郑悔,目光落在郑鹤身上,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带他去看医生。”
又补了一句,字字清晰:“现在就去。”
“没必要。”郑鹤冷冷反驳,“是他不听话。”
“他违背了答应的事,自然该受惩罚。”
更何况郑悔已经分化成了alpha,按规矩本就不该再留在这里。他加重了语气,重复道。
“给我滚下去。”
郑悔死死盯着范安澜,眼底的倔强还在撑着,泪水却不受控制地往外涌,像断了线的珠子,没个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