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这群人待在一起,他总是没来由地觉得烦躁又头疼。
这群人太过幼稚,人生阅历浅得可怜,偏偏又被捧在手心惯了。
他们得到的东西太轻易,才会把情爱这种虚无缥缈的事,看得比什么都重。
可即便满心不耐,范安澜还是不得不开口,语气淡得像一潭死水。
“你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呢?”
这话轻飘飘地抛过去,倒像把问题又踢了回去。
覃屿安缓缓抬起头,望向范安澜的瞬间,鼻尖又萦绕开那缕淡淡的桂花香,清浅柔和,是对方刻意释放出来的安抚信息素。
“你太年轻了。”
范安澜轻轻呼出一口气,他的手指摸到兜里,心底莫名泛起想抽烟的念头,想了想,还是觉得算了。
“你是想和我在一起吗?可我比你大了将近五岁,我可以陪你玩,玩车,玩牌,什么消遣都能奉陪到底。”
“你们年轻人热衷的那种恋爱,早就不适合我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覃屿安脸上,没等对方接话,又率先开口。
“又或者,你是打算和我走结婚那条路?”
话音微顿,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否定。
“可你现在看起来,不过是个事事听家长安排的小屁孩,这么看的话,根本行不通。”
覃屿安的喉结动了动,几乎是脱口而出的说道:“我又不是想比你晚出生,我也不想比你小。”
覃屿安其实一点都不蠢,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范安澜一开始靠近他,就根本不是抱着做普通朋友的心思。
他也明明白白知道,范安澜从一开始就是带着目的来的。
可偏偏范安澜这个人,实在太合他的胃口,仿佛他们的相遇,就是为彼此量身定做的一般,让他根本没办法轻易抽身离开。
只是他们相遇得太晚了,他还未曾经历过的人生,范安澜早已经悉数走过。
他满心期待想要和范安澜一起经历的时光,范安澜也早就陪着别人一一度过了。
范安澜缓缓呼出一口气,眼底没什么温度,轻飘飘地吐出一个字:“所以。”
紧接着他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轻佻。
“还是说,你就是想和哥哥睡呢?”
“那我没什么关系。”
都是成年人,彼此都有生理需求,alpha要度过易感期,oga有发情期,这本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对范安澜而言,根本算不得什么。
“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覃屿安气急了,低低骂了一声,一股难以压制的恼怒猛地涌上心头。
他明明满心都是认真的心意,范安澜却非要故意曲解成最浅薄不堪的样子。
“算了。”
覃屿安压着心头的火气,再和范安澜聊下去,他真的要被活活气炸,也不知道自己下一秒会做出什么失控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