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贴着阻隔贴,可一道长长的疤痕却格外刺眼,从阻隔贴边缘蔓延出来,遮都遮不住。
屈辱
覃屿安亲自来接的范安澜。
他是真心实意想帮对方,软磨硬泡了许久,才说动自己父亲和几位叔叔,愿意出面把范安澜介绍给圈子里的人认识。
范安澜也的确礼数周全,准备的礼品和酒样样都价值不菲,挑不出半点错处。
可进了包厢,暗地里对范安澜有意见的人却不在少数。
毕竟覃屿安才刚大学毕业,年纪轻轻,就这么傻乎乎地掏心掏肺,主动给人铺路搭桥,平白无故当了别人的垫脚石,怎么看都让人觉得不妥。
“小范,不是卡萨本地人吧?”
范安澜回答道:“对的。”
桌上的青瓷茶杯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席间一位大约三四十岁的人率先放下筷子。
他的目光带着几分审视落在范安澜身上,语气不咸不淡地开口。
“听屿安说,你是从联邦过来的,在这边做项目,缺投资?”
听见这句话,范安澜微微欠身,态度谦很谦和的说道:“是,初来卡萨,很多地方还不熟悉,项目刚起步,确实需要各位前辈多多指点关照。”
“关照倒是没问题,我们圈子里向来不吝啬帮衬年轻人。”
另一位男人跟着笑了笑,那笑意却半点没抵达眼底,只是浮在表面。
他手指漫不经心地敲了敲桌面,“只是年轻人做事,总得拿出点诚意来。空口白牙几句话,就让我们心甘情愿砸钱进去,未免也太容易了点吧?”
干什么?
他们这到底是要干什么?
范安澜的诚意明明已经摆得够足了,礼物精心准备,态度恭敬有礼,还要他怎样才算够?
覃屿安立刻就急了,几乎是脱口而出:“李叔!”
被点名的男人冷冷瞪了他一眼,语气不容置疑:“你别说话。”
那人抬手朝身后的助理示意了一下,助理立刻上前,将一张数额不菲的支票轻轻放在范安澜面前的桌面上。
紧接着,他又对身旁助理低声吩咐了一句,那助理很快便将一瓶浓度极高的烈酒开封。
醇厚又刺鼻的酒气瞬间弥漫开来,随即稳稳倒满一整杯青瓷杯,连杯带酒,直接搁在了那张支票之上。
“喝。”
男人笑着开口,语气轻飘飘的,“你喝多少,我就给多少。”
范安澜平时和覃屿安待在一起时,几乎不怎么碰酒,覃屿安压根不知道他的酒量究竟如何。
可眼前这阵仗,实在是太为难人了。
何止是为难,简直是太屈辱了。
怎么能忍?
“李叔,你答应过我的!”覃屿安急得声音都变了。
“你就别多嘴了。”男人不耐烦地打断他。
范安澜垂眸盯着面前那杯浓度极高的烈酒,辛辣的酒气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