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魏连忙开口:“我没有。”
天地良心,天地良心啊。
他发誓,他是真的什么都没做,也想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男人气急败坏地骂道:“早就跟你说过这么干不行,你偏偏不听。”
陆魏立刻反驳回去:“现在反倒来怪我?当初捞好处的时候,你不是也分得清清楚楚吗?”
男人深深呼出一口气,压下火气,沉声道:“我已经跟你四叔商量好了,他会出来替你顶罪,帮你把牢坐了。”
陆魏愣了一下,他和四叔的感情一向不错,可事到如今,自身利益摆在最前面,他犹豫没到几秒钟,还是点头同意了这个决定。
“四叔”,陆魏看着面前神色颓败的男人,语气故作镇定地开口安抚道:“我会尽快打通上下关系,帮你争取减刑。”
男人却只是缓缓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地开口:“我的事不急,倒是你,之前不是说都解决好了,郑议会长不会插手过问吗?”
这话瞬间戳中了陆魏的痛处,一想到此事他就怒火中烧,他用舌尖狠狠顶了顶腮帮子,眼底满是戾气:“还不是郑议会长护着的那个小官员,死死咬着我不肯松口。”
男人沉默片刻,沉声提醒道:“一个小小的官员,哪来这么大的胆子,若没有郑议会长在背后授意,他绝不敢这么做。”
轨道
范安澜终于见到了秦翊。
联系方式是从陈槐安那里拿到的,没有费多少周折,范安澜只给秦翊发了几条短信,便顺利将秦翊约了出来。
“我来晚了。”
秦翊径直走到桌前,拉开椅子从容坐下。
范安澜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淡:“不算晚。”
秦翊抬眼看向他,开门见山:“所以,我要的东西呢?”
秦家这些年在背地里做的勾当本就不干净,秦翊与陆魏本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先前向上层递交汇报的文件里,所有涉及秦家违规操作的内容,都被范安澜不动声色地尽数抹去了。
所以搜查令下来,只查了陆魏,没有查到秦翊头上。
范安澜伸手从身侧的背包里取出一叠密封好的文书,缓缓推到桌面中央,指尖轻点着纸面。
“去年五月,天穹有限公司违规侵占城市规划用地;前年三月,恶意压低价格竞标项目,扰乱市场秩序。”
天穹正是秦家名下的核心公司,这些年秦思永在台前肆意妄为,桩桩件件都由秦翊在幕后悄悄收尾擦屁股。
这些文书里记录的证据隐秘得很,知晓内情的人本就寥寥无几,绝大部分痕迹早就在好久之前就因为被人为清理干净了,寻常人根本无从挖掘。
秦翊目光沉沉地落在对面的范安澜身上,这些东西,多半是他从郑鹤那里挖出来的。
只是这些事,与他又有什么关系。
他自始至终,都不在乎秦思永的死活,更不在乎秦家的存亡。
多可笑。
但是秦翊还是缓缓开了口,语气淡淡的,“这些对我来说没有丝毫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