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心里也没底。
那天那个白衣女子的身手,他是亲眼见过的。
那种压迫感,甚至比师父赵志敬还要强上几分。
若是杨过真成了那女魔头的入幕之宾……
鹿清篤打了个寒颤。
不行,不能再这么干耗著了。
杨过在古墓死活不出来,抓现行也住不住,师父那边等不及,已经去掌教真人那里告状了,只要掌教真人发话,就算是那个女魔头,也不敢公然包庇全真教的叛徒。
正想著,远处山道上急匆匆跑来一个小道士。
“鹿师兄!鹿师兄!”
小道士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师父……师父传令,让你们赶紧回重阳宫!”
鹿清篤眼睛一亮,一把抓住小道士的领子:“怎么说?掌教真人怎么说?”
小道士喘著粗气:“掌教真人……震怒!已经让尹师叔来……来拿人了!”
“好!”
鹿清篤猛地一拍大腿,牵动了脸上的伤口,疼得齜牙咧嘴,但他却笑得无比狰狞。
“杨过,这回我看你还不死!”
……
……
重阳宫,三清殿。
大殿內气氛凝重。
正中央的三清祖师像高高在上,俯视著下方的芸芸眾生。
丘处机端坐在蒲团之上,此刻脸上阴云密布。
在他左手边,坐著刘处玄、王处一等全真七子中的几位。
而赵志敬,正站在大殿中央,手里捧著一块碎裂的石块,声泪俱下。
“掌教真人!各位师叔伯!”
赵志敬高举著那块石头,声音悲愤,“这可是重阳祖师当年亲手立下的界碑啊!上面刻著『外人止步四个大字,那是咱们全真教的脸面啊!”
“如今,这脸面,被杨过那个小畜生,一拳给砸碎了!”
赵志敬这番话,说得极有水平。
他不提杨过为什么砸碑,也不提鹿清篤等人为什么会被打,就死死咬住“欺师灭祖”和“毁坏圣物”这两点。
丘处机看著那块碎石,眉头紧皱。
他脾气火爆,最见不得弟子忤逆。
虽然他素来看不上赵志敬这副钻营的小人嘴脸,但这证据確凿,容不得他不信。
“志敬,你先起来。”
丘处机沉声道,“杨过虽然顽劣,但毕竟年幼。你说他勾结古墓派妖人,偷学外门武功,可有实据?”
“有!”
赵志敬直起腰杆,指著殿外,“鹿清篤他们就在外面候著。十几个人,全都被打成了重伤!若不是杨过学了妖法,凭他那点微末道行,怎么可能伤得了这么多人?”
“而且……”赵志敬压低声音,故作痛心疾首,“清篤亲眼所见,杨过与那古墓中的小龙女举止亲密,甚至……甚至还被那妖女抱进了古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