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雨棠说,要介绍我们认识。
也就是说,如果我去的话,坐在刑椅旁边的那个人会是他。
挠我脚底的人会是他。
我隔着袜子感受到的那十根手指,会是他。
我盯着屏幕,心里的愤怒和委屈像气泡一样不停地往上冒。
我想当面问他,为什么。
为什么要瞒着我。
为什么宁可来这里,也不肯多和我说一句。
还有——他在给别的女生挠脚心的时候,心里有没有想过我。
我想去。我想亲眼看一看。我想要一个答案。我想要站在他面前,让他再也躲不掉、藏不住、说不清。
“我想来。”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在那么短的时间就做出这个决定的,快到连雨棠姐似乎都从这三个字里嗅出了一点苗头。
她回了一个“咦”和一个意味深长的笑脸,然后说“好呀,那时间地点我稍后发你哦。”
我关掉手机,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柔软的枕头。
脚趾在被子里面不安分地蜷了又松。
胸口像揣了一只兔子,活蹦乱跳的,怎么也静不下来。
我既盼着明天快点来,又有些不敢让它来。
我怕到时候看见他,自己会忍不住。
可我又知道,如果我不去,这个心结就永远都解不开。
第二天早上。
我特意早到了教室,坐下之后装作若无其事地整理书。
萧逸从我身边经过,坐下来的时候带着一阵晨风的气味。
我偷偷地、用余光瞄了他一眼。
他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但似乎又在想着什么,眉头微微皱着,转笔的时候一不小心把笔掉在了地上。
今天的萧逸似乎有些不在状态,总在走神。
他不怎么和我说话,也不太往我这边看。
我有好几次想开口问他昨晚有没有收到什么消息,但话到嘴边就又咽了下去。
不可说,不可问。
问了,就藏不住了。
我心里盘旋着一阵若有若无的兴奋和不安,像等待着一场风暴来临前的天空,看似晴朗,底下却暗流涌动。
“你今天怎么心不在焉的?”课间的时候我听见自己这么问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点装出来的好奇,实际上我比他还要心不在焉。
“没什么,就是,昨天好像睡得不太好。”他随便地回了一句。
我在心里轻轻哼了一声。
骗子。
我昨天为了你翻来覆去,你却在这装没事人。
我放在课桌下的手指不自觉地抠着铅笔,嘴唇又抿了起来。
可我忍住了,没有继续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