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恪摇摇头,眼下不想回去也得回去了。
沿路慢慢向里走,正好也能想想以后该怎么办。
反正褚安是真的不要他了。
录像……褚父现在自顾不暇,他就算想起来,问郁恪这事,郁恪也肯定说自己没怀上。
他要是敢拿这东西去找褚安,褚安能要了他的命。
这事情暂时是不需要担心了的。
就算发出来又能怎么样,郁恪心说,大不了我不要脸了呗,到时候说不定还能告他非法拍摄,侵犯人权。
但褚安不要我了。
安静下来之后,他满心满眼都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大门就在前面,但他不敢开。
万一指纹被删了岂不是很尴尬?
可站在门口也很尴尬。
眼看不远处又有人过来,郁恪两眼一闭心一横。
开不开就开不开吧,开不开我就打电话给她,让她来——
开了。
里面黑漆一片,楼上也没有光。
应该没有人。
郁恪顿了顿脚,换了鞋上楼想收拾行李。毕竟他现在是被褚安扫地出门的前任了,该自觉点滚蛋才是。
可环顾一周,他才发现自己没有什么能带走的。
他几乎没有什么私人物品,衣服鞋子都是褚安给他买的,每季的衣服都是新的,几乎没缺过他什么。
没有什么属于他。
他始终孑然一身,当年空着两手就来了,现在要走,也是空着两手,曾经心里满溢的期待现下也落了空。
郁恪站在房间门口,想了很久,终于发现自己这些年的时光都飘荡在这座房子里,幽灵似的挂着,眼看着各处都有痕迹,但是触摸不到,回想起来也是空茫无意义的白。
有谁知道他的存在呢。
他和褚安的婚姻好像也是见不得光的,雾蒙蒙,沾满泪湿的咸涩。
他只将床头柜上的戒指拿着了。
两枚戒指被他攥在手心。
站在玄关边,他将褚安给自己的卡,一共五六张,齐齐摞在柜子上,褚安时不时给他的钱他都存在里面了,攒了估计有上千万,他没仔细看过。
攥着戒指,他关上了门。
然而没在花园多走几步,他又陡然快步回来,再次打开门。
褚安就站在三楼楼梯边看着他去而复返,目光很沉,压顶的黑云似的,但隐隐有着期待。
只见郁恪红着眼眶,不知道在想什么,犹豫着,将那两枚戒指也放到了柜子上,摆正了。
驻足看了很久,却还是转身离开。
此一离开就再没回头。
那点光亮彻底熄灭。
什么都不带走么,衣服行李都不拿?
就这样要和我彻底撇开关系重新开始是不是?
郁恪,你比谁都心狠。
我是嗜甜的蚂蚁,你就在刀片之上浸了层蜜糖,生生摧折我。
没有理由再次原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