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花令结束后,殿内气氛已经悄然发生了变化。
命妇和贵女们看苏宁昭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轻视变成了欣赏。
她们原本以为她就是个上不得台面的侍郎府嫡女,没想到是个深藏不露的厉害角色。
太后坐在上首,脸色不太好,却偏偏没办法继续为难她。
这个结果,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皇帝目光频频扫向苏宁昭和萧辞,眼中带着一丝意味不明的情绪。
这两人,倒是比他想象中的更有意思。
他是君,萧辞是臣,可他有时却觉得根本无法完完全全掌控萧辞这个人。
可若杀了,他又担心朝局真的乱了。
至于他的夫人,倒比后宫那些只会小意讨好的莺莺燕燕有趣多了。
皇帝端起酒盏,轻轻抿一口,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冷光。
苏宁昭静静看着大殿内无言的暗潮涌动,眼角余光瞥向萧辞,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漠,仿佛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毫无关系。
太后那双看着她永远防备又嫌弃的眼睛,毫不掩饰的疏离,以及明知道沈清瑶是什么样的人,还是选择偏袒放任。
重活一世,她似乎还是没办法融入这个不属于她的圈子。
祖母教她为人要低调,但她有自己的底线和骄傲。
可成亲三年,她却无所出,这对皇家、对太后、对萧家来说,简直就是不可容忍的污点。
所以太后想给萧辞纳侧室,情有可原。
苏宁昭眼睑微垂,不想眼中的疲惫与厌烦流露出来。
一碟桂花糕被推到面前,苏宁昭有些吃惊的看一眼萧辞,“你从刚才开始就没怎么吃过东西。”
他的手指似是无意的拂过她的手背,“垫垫,府里应该已经备好了年夜饭。”
“好。”
御厨做的桂花糕味道果然不一般,可苏宁昭只咬了两口,就以帕掩唇吐了出来。
萧辞谨慎,一下就发出了不对,“可是发现了什么?”
“嗯,大人没吃吧?”
“没有。”
他们说话时凑得很近,声音也压得很低,可太后还是目露不悦地看过来。
“哀家平时倒没瞧出来,辞儿与夫人感情倒是甚笃,这宫宴上也有说不完的悄悄话。”
四面八方的目光全部聚过来,苏宁昭的脸几不可察地发烫,耳尖微红。
萧辞轻笑一声,就势捉住她微凉的手。
“太后说的是,臣与夫人感情一向不错。”
当着满殿大臣和命妇,苏宁昭不好挣脱,微红着脸跟着萧辞站起来,那娇羞模样不用开口,就已说明一切。
皇帝眸色复杂,之前从未近距离看过苏宁昭,今日一见,才觉她容颜绝美,气质清冷。
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谁知竟对上萧辞那含着凉意的眼睛,眉心不由微蹙。
他还不至于觊觎臣妻!
四目相对,气氛有些凝滞。
峥元长公主率先起身,“瞧着时辰不早了,咱们也该散了吧?峥元今日倒是开心,多谢母后和陛下。”
她笑盈盈的行礼,打破了殿内诡异的宁静。
皇帝收回视线,只是眸底尚有一丝恼怒。
“皇姐说的是,倒是朕今日多饮了几杯,没留意时辰,诸位爱卿也都散了吧。”
萧辞一路牵着苏宁昭的手没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