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雪院内,烛火摇曳。
苏宁昭坐在铜镜前,沉香替她拆开头上的包扎,重新上药。
“夫人,大人这一次真的会秉公处理吗?”
“不知道。”苏宁昭闭上眼。
沉香见她这模样,识趣地住口,接过忍冬递来的热帕子,动作轻柔替她擦拭干涸的血渍。
苏宁昭深吸好几口气,还是没办法冷静下来,脑海中全是萧辞坐在马车里的样子。
他说我会处理的时候,肩膀绷得那么紧,像是在极力隐忍着什么。
他伸手让她搭的时候,指尖还微微发着抖。
她拒绝了他的好意,他也只说今晚好好休息,可声音低得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苏宁昭揉了揉眉心。
她不该心软的,可她的心,终究还是乱了。
另一边,萧辞直接回了书房。
没有点灯,就沉默地坐在黑暗中,手指一遍遍摩挲着那枚玉扳指。
这是沈砚留下的遗物。
他答应过沈砚,无论如何一定会好好照顾沈清瑶,沈砚在他怀里安然闭上眼睛,像是清楚他答应的事绝不会食言。
可现在,他的妹妹差一点就毁了他放在心尖上的人。
萧辞疲惫地闭上眼,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他取下那枚扳指,看了许久。
玉质温润,在黑暗中泛着幽幽的光泽。
这是沈砚生前最珍视的物件,说是家传之物,能庇佑平安。
可如今,这枚扳指在他手里,却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手心发疼。
“来人。”
暗卫现身,“主子,有何吩咐?”
“清平院的人全部换掉!从明日起,直到除夕,不许她踏出院门半步!”
萧辞的声音冷得像冰,“还有——查一下那么绑匪的来路,一个不留!”
“是。”暗卫迟疑了一下,“主子,那个车夫。。。。。”
“灭口!”萧辞闭上眼,“做干净些。”
暗卫退下后,书房重新陷入死寂。
萧辞重新坐回到黑暗中,手里攥着那枚扳指,指节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