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瑶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辞哥哥,你听我解释。。。。。。”
萧辞没有回头。
他走到苏宁昭面前,“走吧。”
苏宁昭放下茶盏,对峥元长公主微微颔首,“殿下,今日的棋还没下完。”
峥元笑了笑,“改日再续,今天这出戏,比下棋可有意思多了,萧指挥使你说是不是?”
苏宁昭也弯了弯唇,转身跟萧辞走了出去。
身后,沈清瑶不肯走,跪倒在地,双手撑着冰冷的地面,泪水无声的滑落。
“辞哥哥。。。。。你为什么不相信清瑶?”
峥元长公主站在厢房门口,依旧是那懒洋洋的模样,“沈姑娘,棋如人生,落子无悔!本宫劝你一句,往后别下棋了,因为你输不起!”
沈清瑶的身子剧烈抖动着,抬起头,满脸泪痕。
“殿下,您为何这般针对清瑶?”
峥元长公主挑了挑眉,“你倒是说说,本宫怎么针对你了?本宫和萧夫人对弈饮茶,倒是沈姑娘的贴身婢女和一个侍卫共处一室,还中了迷药。。。。。啧啧啧,本宫可什么也没说,沈姑娘做这委屈模样给谁看呢?”
峥元长公主看了她一眼,转身回了厢房,轻轻关上了门。
——
马车碾过积雪,发出吱嘎吱嘎的声音。
车厢里燃着一只小小的暖炉,橘红的火光映着两个人的脸。
萧辞坐在苏宁昭对面,一言不发。
他看着她被热气氤氲红的脸颊,看着她平静无波的眸子,看着她若无其事端起茶盏抿一口。
明明刚刚经历了一场针对她的陷害,还被人在宫宴上泼了酒,险些被下了迷药,被人安排捉奸戏码。
可她从头到尾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萧辞的胸口像是堵了一团棉花,闷得他几乎喘不上气。
“苏宁月。”
他几乎从未叫过她的全名,换亲好几个月了,苏宁昭还是有些不习惯,微微怔愣。
“嗯?”
萧辞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可话到了嘴边,又重新咽了回去。
憋了好半晌,他才说出一句,“对不起。”
苏宁昭端茶的手顿了一下,“大人为什么道歉?沈清瑶做的事,不是大人的错。”
“她兄长于我有救命之恩。”
萧辞的声音低低的,像是说给她听,又像是再说一遍给自己听。
苏宁昭知道,沈清瑶的兄长沈砚与萧辞亲如手足,又是副指挥使,替萧辞挡下致命一刀。
萧辞感念这份恩情,认沈清瑶为义妹,将她带进了萧府,当成亲妹妹一样养着。
这份恩情也如同一把枷锁,萧辞只能加倍对沈清瑶好,企图能弥补心中愧疚。
可沈清瑶一而再再而三做这种事,她这是在亲手把萧辞的恩情一点点消耗干净。
苏宁昭笑了笑,“我知道。”
她的语气很平淡,没嘲讽,没委屈,也没有同情,就只是在陈述一个她知道的事实。
马车外,大雪纷飞,北风呼啸。